第44章 醉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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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莲心转脸就又换上了笑容,她手中的糕饼已经都喂完了,便拍了拍手,坐回了石凳上,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:“九皇子难道不是个好人选吗?”
母妃虽然得宠,但背后没有根基,本身又年幼。----更新快,无防盗上-------若楚凌越是想做一代权臣,这人选最好不过了。
所以他为什么不直接娶了淮阳公主呢?楚莲心虽然很清楚自己的这位“二哥”是心有所属,但她从不怀疑,这位就算娶了个不喜爱的女子,还能弹压不住她。
“没那么下作。”
更何况,那淮阳公主嫁到哪家不是个灾星?
楚凌越瞥了她一眼,心说你希望这昌平侯府里掀起血雨腥风的意思都已经写在脸上了,还当谁不知道么。
若不是昭帝那边……留着她还有用,楚凌越也实在懒得同她多废话。
说完这句之后,他转身便走。对于他来说,两个人的关系甚至连合作都算不上,互相利用罢了。
楚莲心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,“怎么就是不上钩呢?”
湖心亭内只剩了她一个,身边伺候的小丫头早就被打发到不知哪儿去了,就连这天都黑了,也并不来寻她。楚莲心自斟自饮了半壶酒之后,视线逐渐模糊起来,方才还让她一阵阵发颤的冷风如今吹在面上却分外舒服,让她想就在这儿直接睡上一觉。
嗯,酒里是下了药的,但她不是很在乎。
“这么胡闹,你的身子不要了?”温和的嗓音中带着些愠怒,自身后响起。
楚莲心回头,见是楚凌风,便直接扑到了他怀中,“还不是因为你最近夜夜都住在广陵苑陪你的娇妻,我难道连喝闷酒都不行吗?”
一个不上钩没关系啊,总有人会上钩的。
————
令楚凌越没想到的是,他踏入听雨阁的时候,也嗅到了酒气。
习若云也喝酒了,而且还……喝醉了。
南方的秋日不仅寒凉,湿气也重,习若云分外不习惯,总觉着即使穿了厚衣衫,手脚也都是冷的。
正巧昌平侯府的庄子里才将今年的桂花酿送了来,栾绣锦今日刚差人给每个院子都送了份例,虽然不知习若云这病弱的身子能不能喝酒,但也没少了她的份——除了是点心意之外,也是借着由头来同她说说话。
习若云自然是不肯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,当晚便开了一坛,那酒果然香气馥郁,味道清甜甘美,几杯下肚之后,只觉胃里暖烘烘的,身上也不觉冷了。----更新快,无防盗上
一时贪杯,未想这酒喝着不觉,其实后劲很大。
楚凌越在看到伏在案上,肩膀微微起伏的姑娘时,眉心微蹙。
她还真是心大,不知道自己本该经历多少危险嘛?
转念却是轻笑,自己筹谋许久,不就为的让她可以继续过这般没心没肺的日子吗。
她可以哭可以恼,甚至可以担忧害怕,但这些情绪的来由,只能是他楚凌越。
纵然是已经不再背着人,而是光明正大地往听雨阁来探望,楚凌越还是懒得等人通传,从来都是直接翻墙再从窗户进来——习若云这间屋子的窗棂上的锁坏了一直没修过,在外头只要一推便打开了,着实方便的很。
被人打横抱起来之后,习若云还是没醒,只在睡梦中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,醉颜微酡,两颊泛着红晕,少了平日刻意维持着的疏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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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显得分外娇美可人。
楚凌越本就因为一整日都在同麻烦的家伙打交道,而分外不耐烦。如今来找习若云,她却直接醉倒了。不过——虽然没能和习若云说上一句话,但看着她这般毫无防备的娇俏模样,只觉得心头阴霾尽去。
他将人直接抱到了榻上放好,又抖开毯子给她盖上,动作十足温柔,眸光却越发深沉。
明明六年都等了,如今近在咫尺,就觉按捺不住。
可是还不行,总得等她自己答应了不可。
一想到若是当真惹恼了她,且不说要如何才哄得过来,单是她一吓一气就要犯病,晕过去就不知多久才能醒的过来,楚凌越是真的有些怕了。
于是在床边坐了良久,他最终也只是俯下身子,吻了吻因着醉意而格外红艳温热的唇。他动作很轻,仿若生怕将人吵醒了,蜻蜓点水一般不留痕迹。
带着桂花香气的甘美,比直接饮酒还醉人。
————
喝过酒之后,习若云这一觉睡得很好。
与昏过去那种同死了也没区别的睡不同,这是一种让她能感受到还活着,虽然醒了之后会微微头疼,但是无比怀念,甚至还想迫不及待再尝试一次的感觉。
“小姐您可稍微注重些保养罢,昨儿楚二爷又交代我们,不许让你喝太多酒。”杏儿在经历了之前那么一遭劫难之后,如今已经自然而然地默认自家小姐是只能嫁给楚凌越了。
否则楚二把她被劫匪绑了一夜去的事儿说出去,谁家会不介意?
除非小姐再一次用个金蝉脱壳之计直接跑了,但如今看上去,习若云一点这个意思都没有。
“什么?昨天楚二爷来过?”习若云完全没有这个印象。
“您连这个都不知道?那他……”杏儿一句担心的话被生生咽了回去,之前小姐晕迷的那三天内,楚凌越常常在她屋子里一守就是一整晚。
如今再考虑什么贞洁操守之类的,早来不及啦。
习若云是半点也不知情,心念一转,“他昨天定然忙得很,还要特意来找我,肯定是有要紧事来跟我说,我怎么就能醉酒睡着了呢,这酒后劲也太大了!”
杏儿扁了扁嘴,这是不怪自己贪杯,反而怪酒后劲大。
习若云立刻想要叫/春不见来问问楚二今日可否在府里,就听得有小丫头在门口通报说,世子夫人来了。
习若云觉着有些蹊跷,栾姐姐素日要帮着大夫人料理府中杂事,其实是很忙的,而且此刻还是清晨,若不是有异常紧要之事,否则定然是要等到晚些时候。
这一见,可把习若云吓了一跳。
栾绣锦两只眼睛布满了血丝,眼下肿的厉害,就仿若是哭了一整夜。虽然简单施过了脂粉,却是难掩泛着青的面色。
她见了习若云,便摆手让身边的丫鬟先出去,习若云会意,也让杏儿退了下去。
如今阳光正好,却好似不能让栾绣锦觉着温暖,她绞着帕子的手指都在颤抖着,低垂着眸子深吸了一口气,哑着嗓子道:“我……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,原本这样的事,同妹妹你也没关系的,可是……我实在不知道该同谁商量了。”
习若云心内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,温声道:“到底发生了什么,姐姐直说便是。就算我本身帮不上什么忙,总能给姐姐出点主意。”
这一问,栾绣锦哽咽起来,她掩着已经泛白干裂的唇轻咳了两声,“我昨日来给妹妹送过酒水之后,穿近道从湖上的廊桥回去的,后来发现丢了一只镯子,不想麻烦别人,就自己沿路回去找,结果就看到……世子他,他和一个女子抱在一起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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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子是……是侯府的小姐。”
习若云吃了一惊,心道这对狗男女也真是……太不知羞,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就行起苟且之事了?
栾绣锦见她露出惊疑的神色,以为是她不信,忙接着道:“我知道这事耸人听闻,所以不敢同别人说,但你一定要信我!那时虽然天色已晚,但上了廊桥就没了遮掩,故而我也不敢靠近,所以没看清那女子究竟是谁……但千真万确!定然是家中的一位小姐!她身上外衫的料子是去年宫内赏下来的,因着颜色太花俏,我自己都没留,全分给了府中几个姑娘……”
前几日在楚莲心也自庄子回府之后,楚莲蕊似乎也终于认命了——她会装疯,楚莲语也会装病,而且楚莲语年岁还小,更耗的起时间,可她若是疯上个几年,那下半辈子可就彻底完了。
楚莲蕊若想逃了与周家的婚事,就要一辈子在农庄里当个疯子。两厢对比之下,终于还是假做慢慢好转,昨日已经回了府里。
所以除了已经出嫁的大小姐之外,另外三个……都有可能。
因着府内大多数人还是相信楚莲心是个外室女,所以不管昨日和世子纠缠不清的是哪一个,对于栾绣锦来讲,都没什么区别。
近亲通奸,令人作呕。
“我当时不敢过去,回房之后不错眼地等了一夜,结果……世子他,果然就一夜都未回来。”
习若云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你也别想太多,世子和谁通奸,于你而言都不重要。”
栾绣锦不明白:“怎么不重要,那是我的夫君……我先前以为,以为他是有什么病症,没法子……所以从不曾提起过,权当不知……”
结果并非不能,只是不愿同她亲近罢了。
习若云心内叹息,道理谁都会讲,真临到自己身上,总需要慢慢才缓得过来,只好劝慰道:“他们做那等腌臜之事,早晚糟报应。而你不一样,从前你不知道这事,还能好好做你的世子夫人,总不该如今知道真相了,反而要亏待自己。不论如何,你都是唯一的世子夫人,面子上不会少了你的,大不了来日过继个孩子养在身边,将来一样有指望。”
栾绣锦似乎要垂泪,但却连眼泪都流不出了,她颤声道:“妹妹说的对,不论如何我都已经嫁了进来,他心思都放在不能过明路的女人身上,总比天天往院子里领不三不四的女人强。”
同习若云告别后,栾绣锦并未得着休息,刚回广陵苑,便被大夫人院子里的媳妇给叫过去。不用说,定是又有琐碎的事务需要她来忙。
栾绣锦不敢耽搁,急忙跟着去了,在走到院门口时,栾绣锦望着里头,突然浑身发冷。
世子的丑事,夫人是早就知道的罢。
“从前还当是我高攀了侯府,身份低微人也蠢笨,才不得婆母喜爱。如今才知道,我还真是……蠢到家了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作者君:我……我有点想写百合线
楚二:不,你不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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嗯,酒里是下了药的,但她不是很在乎。
“这么胡闹,你的身子不要了?”温和的嗓音中带着些愠怒,自身后响起。
楚莲心回头,见是楚凌风,便直接扑到了他怀中,“还不是因为你最近夜夜都住在广陵苑陪你的娇妻,我难道连喝闷酒都不行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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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可以哭可以恼,甚至可以担忧害怕,但这些情绪的来由,只能是他楚凌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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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莲蕊若想逃了与周家的婚事,就要一辈子在农庄里当个疯子。两厢对比之下,终于还是假做慢慢好转,昨日已经回了府里。
所以除了已经出嫁的大小姐之外,另外三个……都有可能。
因着府内大多数人还是相信楚莲心是个外室女,所以不管昨日和世子纠缠不清的是哪一个,对于栾绣锦来讲,都没什么区别。
近亲通奸,令人作呕。
“我当时不敢过去,回房之后不错眼地等了一夜,结果……世子他,果然就一夜都未回来。”
习若云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你也别想太多,世子和谁通奸,于你而言都不重要。”
栾绣锦不明白:“怎么不重要,那是我的夫君……我先前以为,以为他是有什么病症,没法子……所以从不曾提起过,权当不知……”
结果并非不能,只是不愿同她亲近罢了。
习若云心内叹息,道理谁都会讲,真临到自己身上,总需要慢慢才缓得过来,只好劝慰道:“他们做那等腌臜之事,早晚糟报应。而你不一样,从前你不知道这事,还能好好做你的世子夫人,总不该如今知道真相了,反而要亏待自己。不论如何,你都是唯一的世子夫人,面子上不会少了你的,大不了来日过继个孩子养在身边,将来一样有指望。”
栾绣锦似乎要垂泪,但却连眼泪都流不出了,她颤声道:“妹妹说的对,不论如何我都已经嫁了进来,他心思都放在不能过明路的女人身上,总比天天往院子里领不三不四的女人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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栾绣锦不敢耽搁,急忙跟着去了,在走到院门口时,栾绣锦望着里头,突然浑身发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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