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7下马威
按道理来说,郭舒应该是要回郭府去了的,毕竟郭舒只是为了送嫁,但考虑到毕竟已经给郭裳撑了这么多天的场面,再多撑一会儿也不是什么难事,于是慢慢悠悠地在郭裳等人跟原来的赤练公主,现在的宁王妃行过礼之后,才漫不经心地踏进房里。/p
“参见郡主。”两个小妾到还算是知情识趣,看到郭舒便赶紧行了个礼。郭舒朝她们点点头,朝着赤练点了点头,也就算是见过礼了,毕竟虽然郭舒品级比宁王正妃还算是低了半级,但郭舒也是未来的徐王妃,点个头也不算失礼。/p
赤练并未起身,同样的,郭裳也没有。郭裳笑着说道:“大姐怎么过来了,我还以为大姐今日会直接回府呢。”/p
“也没什么,还以为宁王殿下在这准备来道个别,结果没在,你跟殿下说一声我回去了,以后再来看你。”郭舒看似漫不经心地说着。但暗里却是明摆着将郭裳当成了女主人一般,语气很是熟络,也很是不客气。/p
两个小妾静静地看着坐在主位的赤练公主,等待着她的回应。却不想石沉大海,赤练竟是什么反应也没有,心头不免一动。/p
其中一位说道:“自然呢,郡主若是也成了亲,那宁王府与郡主可是亲上加亲了,若是郡主不来,怕是殿下也不会高兴呢。”/p
另一个愣了一愣,附和道:“那是,到时候殿下即是郡主的妹夫,又是郡主小叔,到时候与徐王殿下一同前来,殿下不知道会有多开心呢,殿下最喜欢诗书曲艺,想来到时候便能与徐王殿下和郡主好好切磋一番,我们便也是只有羡慕的份呢。”/p
“是啊,到时两对伉俪可是要羡煞我们呢,说出去也是一段佳话。”两人一唱一和,搭配得十分默契。/p
“我们的事,关你们什么干系?”郭舒皱了皱眉头。/p
两个小妾没想到郭舒是这个反应,难道郭舒不是要拂赤练公主的面子?两人有些,又不敢反驳,只好双双跪倒请罪。/p
赤练虚扶了一下两人,“起来吧,郡主不过两句玩笑话,今日在这里的都算是一家人,没这么多规矩,总不至于两句玩笑都开不起,郡主说对吧?”/p
郭裳抢过话头:“大姐脾气素来如此,甚是喜欢玩笑,两位妹妹无需当真,快些起来吧。”/p
郭舒看着地上仍然跪着的两人,嘲讽地看了一眼赤练,“本郡主开个玩笑?我倒想知道公主殿下是怎么知道我在开玩笑的?”/p
公主殿下这几个字已是足够表明态度,但奇怪的是郭舒似乎把在场每个人的面子都拂了一遍,郭裳觉得有些奇怪,大姐今天似乎不大对劲,但郭裳也不好多问。/p
“走了,改日再来拜访。”郭舒摆摆手,郭裳紧接着站起身来,“我送送大姐。”随即便跟在郭舒后面出了门,也没准备给赤练面子。看样子,郭裳这两天已是被调教过了,郭舒在前面半步走着,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,想起郭裳那双清澈的眼睛,突然有种想把她拽走的冲动,却又生生忍住了,只是身过手将郭裳的肩膀揽了过来,一路向门口走去。/p
还没出门口,却看见宁王站在萧恒彦一脸苦笑,似乎在诉苦,只是郭舒还没听到什么,萧恒彦突然看见郭舒走过来,神采瞬间飞扬了起来。/p
“这里,我来接你回家。”萧恒彦扯过身后的两匹马往前站了站。/p
郭裳有些羡慕地看着萧恒彦,可是目光转到宁王身上,又露出一个十分喜悦的神情。郭舒的余光瞟到了,心头念头终究还是没忍住,拉过郭裳。/p
“大姐最后还是有几句话嘱咐你,虽然你身边有教导姑姑,但是宁王府里不见得有多平静,以前咱们家没有那些事情,但既然你已经嫁人了,大姐还是说两句”/p
萧恒彦本想过来,可是看见郭舒又和郭裳说起了话,也顺带拦住了正准备过来的宁王,只是站在一边静静等待。/p
不过还好,仅仅只是几句话,萧恒彦只是清楚地看见郭裳脸色瞬间变的煞白,宁王注意到了郭裳的变化,美丽的脸庞上仿佛最后一丝血色也退的干干净净,有些忍不住想要冲过来,却被萧恒彦死死拦住。/p
终于,郭舒停住了,郭裳的眼眶里泪水始终在打转,却始终没流下来,踉跄地退了两步,也没有跟郭舒告别,整个人仿若秋风里萧瑟的落叶,将落不落,只孤身在风中打转。/p
郭舒伸手想将郭裳拉回来,手伸到一半终究还是忍住了。宁王一看,立刻朝着郭裳冲了过去,但就在经过郭舒身边的时候,郭舒一双芊芊玉手却死死地钳住了宁王,宁王挣扎无果。/p
“你放开我,你跟她说了什么?”宁王一双眼睛快要喷出火来。/p
郭舒闻声松开,“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,她终究要长大,我便挑着说了几件事,放心,不是多大的事,只是她被护得太好了,从此没人护着她总该懂点事才好。”/p
“哪几件事?”宁王警戒之色大作。/p
郭舒摊摊手,“与你无关的事总行了吧,那么紧张,莫不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?我可警告你,你要是敢对不起她,我能揍得连皇上都不一定能认得你信不信!”/p
郭舒捏了个拳头,撸了撸袖子,萧恒彦带笑的话却从后面飘来,“我想这么做好久了,你要是干了,尽管说是我让你做的,让我也开心开心,但别打脸啊,不然他就没法见人了。”/p
“她”宁王言语一凝,“我送送你。”/p
“不必,我有人送。”郭舒下颌一挑,转身抱住萧恒彦的一只手臂,萧恒彦顺势握住郭舒的手,“我们走了啊。”说完顺势拉走了郭舒。/p
“这么多人,你也不知避避嫌。”萧恒彦眉眼里全是笑意地责怪着。/p
郭舒撇撇嘴,“有本事你松开我啊。”/p
“要不要我扶你上马?”/p
“玲珑”,郭舒欢呼着扑到玲珑身边,郭府的马夫果然很好,竟将玲珑更养出了几分战马的模样,郭舒转身对萧恒彦说道:“反正也还早,我给玲珑放放脚,要不要一起去城外逛逛。”/p
萧恒彦翻身上马,“正有此意,那出去逛逛?反正我负责把你送回来便是。”/p
郭舒撇撇嘴,“谁要你送。”说罢飞身上马。/p
“上次你出去乱跑,别忘了是谁把你背回来的。”萧恒彦不在意地打趣着,城里不好跑马,慢慢悠悠地行走在日头尚未毒起来的城中街道之上,炊烟袅袅,车水马龙倒是别有一番光景。/p
“上次是纯属意外,”郭舒撇撇嘴,“都是我师父搞的鬼,告诉你啊,以后见着他,千万躲着走。”/p
萧恒彦不在意郭舒的义气之言,说起来,上次清心道人给她灌迷魂汤,好像自己也是有份的。想到这里,萧恒彦便想着将话题岔开,省的郭舒找自己秋后算账。/p
“我在城外有个避暑山庄,据说那里的山茶依然开得很好,你要不要去看看,据说是从云南移栽的新品种,今年才开第一茬花,很是好看。”/p
“你不是从来都不太关心四时花草树木的吗?怎么说起山茶花这么头头是道,我印象里,你似乎不喜欢山茶吧?那山庄真是你的?”郭舒似笑非笑地问着,她既不算深情,也不滥情,她可以动心,但也能仅限于喜欢。也许,这跟她一直是一个局外人的心态有关,蜻蜓点水,方能全身而退。/p
这话,果然戳中了萧恒彦什么,他支吾着却说不出话,只含糊地说道:“我也是听别人讲的,便买下来,想着你喜欢花花草草的,便想带你去看看。”/p
郭舒收敛了笑容,“听说你最近常去宫里?”/p
萧恒彦一震,却是微不可见,郭舒没打算再纠缠下去,“去看看吧,想来山茶花很好看,我去看看能不能做点茶花糕。”/p
听到郭舒这样说,萧恒彦才算是微微松了口气,正好出了城门,便纵马狂奔起来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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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练并未起身,同样的,郭裳也没有。郭裳笑着说道:“大姐怎么过来了,我还以为大姐今日会直接回府呢。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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