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5故友重逢
“师父,到了,话说,你自己有院子,干嘛赖着我。”郭舒不满地嘟囔着,自从他和萧恒彦聊的十分投机之后,就死皮赖脸地跟着郭舒,硬是要回郭府住,明明云惠医馆有单独的院子,他非不要,郭舒也不好真赶他走,只好让他跟着。只是郭舒本身也没有坐马车,又特意岔开了与萧恒彦出四方楼的时间,只好再找了一匹马让他骑。/p
可是,这张俊颜带着那仙气飘飘,如仙人下凡的超凡风骨,引得大街上的人纷纷侧目,同时对于并肩乘骑的郭舒,眼神中也不见友善,害得郭舒只能远远地走在前面。可是玲珑许久不见清心,无论郭舒如何驾驭,玲珑都只肯越过半个身子,还频频往清心身上靠,郭舒只能无奈扶额。/p
正巧在这时,郭采骚包地骑着高头大马从拐弯处出来,身后还跟着一辆马车,郭舒便不管三七二十一,直接扔下了玲珑,也不管马车停没停,直接窜了上去,郭采只好把“里面有人”四字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/p
曹珍儿吓了一跳,整个人震了一下,可看清面纱下的人之后,这才算叹了一口气。/p
“郡主可真是要吓死人。”曹珍儿心有余悸。/p
“没办法,被一群人用足以比得上刀子的眼神盯着,我也很无奈。”说完,郭舒还调皮地做了一个鬼脸,十分俏皮,“我还以为三哥安安分分待在家里等着吏部的调书呢,结果,嘿嘿,我不管,你们要是想让我不说出去,就不准赶我走,你们去哪儿,我就去哪,你们别想抛下我。”/p
“我可不敢抛下郡主,只是我要回府了,也刚好顺路将郡主送回去吧,想不到郡主也出来游玩,此时城外茶山上山茶开的甚好,尤以一株白色古茶树最妙,郡主可去看过了?”曹珍儿巧笑嫣然。/p
“行了,我今日特别想去看山茶花,所以叫上你一起游玩,顺便还叫了三哥做保镖保护我们,我们去看了一株很漂亮的白色山茶,对吧。”这种对口供的事,郭舒玩的十分顺溜,也无需提点。/p
“白色山茶~”清心阴阳怪气的声音缓缓传来,“好漂亮哦,这种古茶树开的花,自有一番古韵”/p
“你是谁?”郭采警惕地看着他,全身都紧张起来了,如果不是看见郭舒的玲珑亦步亦趋地紧紧跟着,郭采说不定此时就不是单纯的问候这么简单了。/p
“年轻人,不要心急,你见过我的,再好好想想。”清心缓缓地提醒着,郭采拼命地想,却也没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俊秀的道士,可眼光一转,看见玲珑对那道士的亲近之意,再仔细想想,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似乎有些太过于异想天开了。可下一刻,他又不得不认同自己内心的想法。/p
“师父,得了,我三哥你还逗他,他这人,脸皮急薄,小心他跟你急。”郭舒笑嘻嘻地打岔。/p
“他脸皮薄?你在跟我开玩笑哪,你那一家子,也就你这三哥与你的性子有几分相像了吧,你那脸皮,简直堪比城墙”/p
“那我这不是在芝兰之室嘛,到也不觉得香了。”/p
清心想了一想,突然发现这芝兰之室前面是处鲍鱼之肆而不觉其臭,现在是在“脸皮薄”的郭采身边,那她之前在自己身边不就是/p
“好啊,你个小兔崽子,你敢骂我臭”/p
“哎呀,这是什么味道?好奇怪啊”郭舒嗅了嗅,像是在继续开玩笑,又像是认真的样子,这幅样子,落在郭采眼里,却更像是玩笑的讽刺。/p
明明是个翩翩君子,可却完全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的样子让曹珍儿笑得根本就停不下来,郭采也时不时插上两句,一行人热热闹闹的走着,也走到了郭府门前。/p
“老爷,三少爷回来了。”仆人远远地看见郭采骑着马走过来,便赶紧飞奔去报了,郭采还没到门前,郭顺就慢慢悠悠地踱步出来,可脸上却是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,似乎想要说什么,可看见后面一辆低调而奢华的马车,想了想,又将一些话咽了下去。/p
“请曹小姐下车吧,舟车劳顿的,怎么着人家来了,我们也得尽一尽地主之谊,请人进来喝杯茶还是该的。”郭顺狠狠地瞪了一眼。/p
郭采嘿嘿地笑了一声,正准备面对郭顺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,可再抬眼一看,郭顺黑着的脸此时已全然变成了惊愕,眼眶不知为何,一下子竟是湿了,嘴唇微微颤抖着,脸色发白,而又渐渐转红,任谁都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波动。可最终,却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。/p
清心利落地翻身下马,走到郭顺面前,笑了笑,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,在众人惊愕与不解的眼光中,重重地拍了一下,轻轻地说了一声:“经年不见,别来无恙。”/p
郭顺张红了老脸,几欲张口,似有疑惑,似有激动,可最终,千言万语,却在这泛红的泪光中,只化为了一句“别来无恙”。/p
郭采看着眼前老友重逢的一幕,却是满腹疑惑,郭舒却是带着曹珍儿跳下了马车,郭采赶紧上前去扶曹珍儿,被郭舒狠狠推了一下,只骂一句没良心,却也没有再多言语,径直走上前去,打破了凝结在两人之间的气氛。/p
“不知二位是否愿意先去会客厅好好聊上两句。”/p
郭顺这才猛然反应过来,狠狠地瞪了一眼,却也没忘了礼数,“今日天色已晚,就让小女和他先送曹小姐回去,顺便告知一声令尊,我将会与三日后登门拜访,商讨我们两家之间的事情。”/p
曹珍儿听了,瞬间反应过来,涨红了脸,郭舒蹦下来,将曹珍儿嘻嘻哈哈地拉回马车上,另牵了一匹马,之间将还在看好戏的郭采远远地拉开,硬生生拉离了大门口,消失在沉沉暮色中。/p
书房里今夜格外灯火通明,一老一少,却是相看无言。/p
“没想到,这么多年过去,你竟是一点都没变,只是我已经老了。”郭顺叹了一口气。/p
清心皱皱眉,看着自己桌上的煮茶,放了姜,猪油,甚至还有葱,又不好说些什么,虽说现在的道士倒是一直坚持古法烹茶,只是这味道,却是怎样都不敢恭维。想了想,清心还是没敢喝下那杯煮茶,只是抓起茶壶,到了一杯白开水,放在手中晃来晃去,让它凉一凉。/p
“都已经有三十多年了,都半辈子过去了,自然老才是正常的情况,不是么,啊,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你还只是一个意气风发的青葱少年,那个时候的你,还是水嫩嫩的,到了如今,也活成了一个彪炳史册的将军了,可喜可贺,可喜可贺。”/p
“意气风发?”郭顺无奈地摇摇头,“怕是狼狈不堪吧,当时的我,若非有大哥在,我怕是早已埋骨他乡了,说起来,多谢你肯出手帮忙,救了小女一命。”郭顺拱了拱手,算是走了个过场。/p
“终归是小茹唯一的女儿,还是要救上一救的,只是以她当时的情况,纵是我,也没能逆天而行,她的身子,总归是不妥,至于如今的情况我想,你是明白的吧。”/p
“明白,她是我的女儿,我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,别的,我自然不会再多嘴,既然你已经回到了京城,你要不要也去见见伊?,她独处深宫,这些年来,怕是她最想见的人,就是你了。”郭顺小心翼翼地问道。/p
“不必了,有缘自会见面的,无需刻意,若是刻意,依照依照他的性子,怕是这日子总有不顺心的地方。只是我看,当年那个小娃娃,你倒照顾的挺好,我也算是放心了,总归也没辜负她临终的托付。”清心看这水终于凉了些,一饮而尽,饮完才发觉,这水貌似凉透了。/p
“也真是亏你,当年的事真算是一团乱麻,我没你的洒脱,一走了之了个干净,我还记得她当年不甘心,还去山上闯阵,结果被困了十几天,愣是没能出来,还差点丢了一条小命,你到也真能狠得下心来,她都命悬一线了,你也不肯现身,还是我和刘”郭顺似乎停顿了一下,将后面那个字又咽了回去,这才继续说道:“还有他一起,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从那阵中拉了出来,真真是个固执的烈女子,若她能放下一些事,怕最后也不会是只不过,最后她还是跟着他走了,其实若是不与你赌气的话,她仗剑天涯,怕是也能逍遥一生吧。”/p
回忆就像是在倒带,潮水般的记忆疯狂涌来,清心依旧面色如古井,可手中的瓷杯,却不知何时化为了一地的尘埃,零零碎碎,再也拾不起来。/p
“思之无用,再提这些,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。”清心的声音中,听不出一丝裂缝。/p
郭顺笑了笑,听不出是悲伤还是嘲讽,“徒增?风流债太多,也不是一件好事,只是我不明白,你为何会选择他,按理来说,你若是真的想要还,也该是”/p
“高处不胜寒,太冷了,我更希望,他能像他母亲一向,仗剑江湖,肆意潇洒,不受束缚,活的真正大自在,那才是他应该的样子,与我而言,迟早的分离,越深,便越痛,就像烂疮,早些剜了,才是正道。”/p
“你”郭顺似乎失掉了力气,只软软地说了一句话,“那至少,是她一生的幸福,在局内的你,从未看清过,她的内心,从来不是流浪江湖,而是一个肆意江湖的人罢了。”/p
清心的脸色在此时咔咔地裂出一道道缝隙,一道道见骨的伤口,被狠狠地撕裂开来,又若无其事地,悄悄掩埋了去,只留下一道道铭心的疤痕,在隐隐作痛着。/p
“总归都过去,如今可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了。”又一撮粉末飞扬开来,清心愣了愣,便无奈地拿起第三个杯子。/p
“你不算么?”郭顺眼眸中带了一点揶揄的味道。而清心却毫不理会,拂袖,将这桌上的最后两只杯子,都让它们尘归尘,土归土了。/p
“不算了吧,我都和这个时代,有些接不上咯!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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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,这张俊颜带着那仙气飘飘,如仙人下凡的超凡风骨,引得大街上的人纷纷侧目,同时对于并肩乘骑的郭舒,眼神中也不见友善,害得郭舒只能远远地走在前面。可是玲珑许久不见清心,无论郭舒如何驾驭,玲珑都只肯越过半个身子,还频频往清心身上靠,郭舒只能无奈扶额。/p
正巧在这时,郭采骚包地骑着高头大马从拐弯处出来,身后还跟着一辆马车,郭舒便不管三七二十一,直接扔下了玲珑,也不管马车停没停,直接窜了上去,郭采只好把“里面有人”四字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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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郡主可真是要吓死人。”曹珍儿心有余悸。/p
“没办法,被一群人用足以比得上刀子的眼神盯着,我也很无奈。”说完,郭舒还调皮地做了一个鬼脸,十分俏皮,“我还以为三哥安安分分待在家里等着吏部的调书呢,结果,嘿嘿,我不管,你们要是想让我不说出去,就不准赶我走,你们去哪儿,我就去哪,你们别想抛下我。”/p
“我可不敢抛下郡主,只是我要回府了,也刚好顺路将郡主送回去吧,想不到郡主也出来游玩,此时城外茶山上山茶开的甚好,尤以一株白色古茶树最妙,郡主可去看过了?”曹珍儿巧笑嫣然。/p
“行了,我今日特别想去看山茶花,所以叫上你一起游玩,顺便还叫了三哥做保镖保护我们,我们去看了一株很漂亮的白色山茶,对吧。”这种对口供的事,郭舒玩的十分顺溜,也无需提点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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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顺笑了笑,听不出是悲伤还是嘲讽,“徒增?风流债太多,也不是一件好事,只是我不明白,你为何会选择他,按理来说,你若是真的想要还,也该是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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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”郭顺似乎失掉了力气,只软软地说了一句话,“那至少,是她一生的幸福,在局内的你,从未看清过,她的内心,从来不是流浪江湖,而是一个肆意江湖的人罢了。”/p
清心的脸色在此时咔咔地裂出一道道缝隙,一道道见骨的伤口,被狠狠地撕裂开来,又若无其事地,悄悄掩埋了去,只留下一道道铭心的疤痕,在隐隐作痛着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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