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事情的转机是……托雷斯?
“揍敌客家族接下的委托必须完成,这是我们与委托人之间的‘交易’,而‘交易’必须遵守。百分之百的任务成功率,这是我们暗杀者之家立足于世界的基石。”
“其次,就算我们真的想退钱,委托人也不会同意的。”杰诺缓缓说道,“我们调查了才发现,委托人居然是欧奇马联邦。”
“诶?好厉害,这都能查到?!”糜稽眨了眨眼睛,两眼放光,要知道那可是世界五大国之一,也就是「V5」中的一员,占据了几乎整块东南大陆,是巴托奇亚共和国的十倍有余,揍敌客家族跟它根本不是一个体量的。
“……笨蛋,这当然是他们留下线索、刻意让我们查到的,为的就是让我们遵守与「V5」的契约、没法放弃任务。”
正如那霸=琼斯心里猜测的那样,揍敌客家族之所以能如此嚣张地活在世上,与「V5」暗地里有所勾结是必不可少的,作为代价,当「V5」需要他们的时候,他们不能拒绝。
“只要将爷爷你二十七年前获得的情报共享出去,想必「V5」也不会过于找茬吧。”
“不,欧奇马联邦或许就是知道这份情报,才认准了要我们执行暗杀。具体我们没法太深入的去查,但可以推测是之前席巴暗杀的某位联邦的年轻要员,跟某位高官有所联系,不是私生子就是白手套。这关系埋得很深,执事们事后去调查也没有结果。”
“……真的一点推脱的方法都没有吗?比如说,我们出钱让其他人去送死?或者是干脆点下毒?”
“不行,如果揍敌客家族不是‘暗杀者家族’、转型做‘暗杀者中介’,对「V5」就没意义了。真那么做的话,恐怕欧奇玛联邦可以在「V5」的会议上提出对揍敌客的清洗,他们老早就有这想法了,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。下毒虽然是个好方法,但对方也想到了这点,保护措施十分到位,至少短时间内没法做到。”
“这条路是死路么。”糜稽啃着自己的指甲,“话说爷爷,欧奇玛联邦为什么要暗杀库鲁其国王?他不是说不准啥时候就死了吗?”
“因为黑暗大陆。库鲁其国王患了绝症,或许还能撑个一两年、也或许下个月就暴毙,所以他希望「V5」能重组探索队、对黑暗大陆进行探索,寄希望于那传说中能治百病的香草和让人长寿的尼托诺米。”
“他也是有胆量,居然敢直接威胁「V5」,扬言这个月内若没看到动静,就会向全世界公开黑暗大陆的存在。就算是欧奇玛联邦是公报私仇,理由也非常充分,在委托已经接下的如今,我们没有商量的余地,总不能真的等他病死。”
“……”
这回,糜稽没有再接话,抬头瞥了一眼自己的父亲、又立马低下头来。
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。
在场所有人,都明白了眼下的状况。
拒绝委托是不可能的,惹怒了「V5」等同于丢掉了免死金牌,就算家族能化整为零,但枯枯戮山是肯定待不下去了,等同于慢性死亡。
但接下委托、暗杀库鲁其国王,又会使得揍敌客家族必然要付出两条以上的生命(以当年情况推测),若碰到最坏的情况、对方能力的发动条件是基于情感方面的,甚至整个揍敌客家族都有覆灭的风险。
横竖,似乎都是个“死”字。
一直沉默着的伊尔迷,将没有一丝感情波动的视线移到了席巴身上。
“父亲,委托是你接下来的,你有什么打算?”
“……”
席巴那张冷淡的面庞上,同样没有任何的情感变化,甚至连一丝肌肉的抽动都没有。
“作为家主,我不能死。”
缓慢,却带着一抹不容更改的意志,他如此说道。
杰诺吹了吹胡子,也接着说道:“老夫也不能动真格的啊,念能力的威力与使用者的精神状态息息相关,那人肯定还记得二十七年前是老夫杀死前任国王、害死他的兄弟,恐怕他的念能力会变得更加可怕,任务能否顺利完成不说,本家或许也得多死几个。”
“这么说来,能采取的方法有五种。”伊尔迷缓缓说道。
“一,揍敌客家族隐藏在幕后,将所有懂得念的执事都派出去暗杀国王。”
“二,爷爷一人出手,靠着「龙星群」将整座王宫摧毁,或许可以躲避死后执念。”
“三,与我们血脉关系较远的高祖父一人出手,吃下护卫的死后之念,或许可以少死几人,再由没有死亡的揍敌客或者执事暗杀国王。”
“四,我一人出手,靠着「慈悲之针」的能力,伪装成国王的子嗣或者亲近之人,借机暗杀。”
“五,把仓库里的「贫者的蔷薇」拿出来,丢到王宫里。”
“不对,伊尔迷。”杰诺摇着脑袋,“第五点就不必讨论了,「V5」盯着我们呢,不能把事情闹这么大。精准与否,就是暗杀者与恐怖组织的区别。只靠一枚炸弹就了事的话,完全可以交给别的死士,这是万不得已时的最后选择。”
“而一二点也没有机会,国王如今住在王宫地下的庇护所里。大门上虽然有可以塞进文书的小暗格,但护卫与念能力者军队交替使用圆,几乎无法利用这点暗杀。龙星群无法穿透庇护所,而想要所有执事一齐突破王宫防线、抵达护卫面前是不现实的,更不能指望一群大一点的虫子去啃死一头大象。只有正面突破护卫、取得秘钥,才能打开庇护所的机关大门。”
“第四点实际很难成功。国王现在已经彻底疯狂了,躲在庇护所里谁也不肯见,就连那名护卫也是。”
“没有试过的话,谁也不清楚。”伊尔迷却淡淡地回道,“既然最为安全的第一二条方法无法成功,总要有一个人要吃下「死亡之音」。比起将高祖父、揍敌客家族中的最强战力浪费在这里,还是没有才能的我去更为‘理智’与‘划算’吧。”
“……”
席巴没有言语,只是默默地接受着来自伊尔迷的,无感情的视线。
杰格=揍敌客依旧是那副死人般的模样,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应该只能这样了。”杰诺又开始捋起了他的长须,说道,“回去之后,都把遗书写好吧。”
“不要啊,我新番还没补完呢,老哥或者高祖父,你们能不能晚一点再动手啊?”糜稽对自己的脑阔使用了疯狂乱抓,效果拔群,抓了好多根毛下来。
“没那么快,还得再收集些情报呢。”
无论是席巴还是杰诺,少见的没对脱线的糜稽说些什么。
“执事们也可以写一写。如果「死亡之音」的能力进一步加强,或许连执事也会收到攻击。”
“我没有任何遗愿。”
阿克麦瑟45°鞠躬,神态谦卑且恭敬。
“不能像父亲一样替家族分忧,是我最大的遗憾。”
“……”盯着阿克麦瑟许久,杰诺摇了摇头,长叹一口气。揍敌客的家族会议,就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结束了……吗?
“请等一下。”
壶音的忽然开口,让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,虽然平静,但她能感受到其中隐含着的期待。
即便壶音是席巴的直属执事,在揍敌客家族中资历匪浅,她也从未有过被家族全体成员——除了杰格以外——一齐注视的经历,不由得咽了口唾沫。
“怎么了,壶音。”杰诺拿起茶壶、给自己的龙杯添茶,“虽说是主从关系,但你们毫无疑问是揍敌客家族的一员。既然让你们参加这场会议,自然允许你们畅所欲言,不用顾忌。”
“是的,杰诺大人。”
壶音稍稍挺直身子,捏了捏有些松动的单片眼镜。
“或许……有一种方法,既可以刺杀国王,又可以逃过「死亡之音」的攻击。”
此言一出,几乎在场所有人的瞳孔都倏地睁大。
“真真真真的吗?”
糜稽甚至一个滚动、像皮球般从座椅上跳了起来,眼巴巴地看着壶音。
“在此之前,我想先询问一下。「死亡之音」的发动范围是?”
“半径两公里,那名护卫修行了心源流的拳法,并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,只要是在两公里的范围内,用任何念能力杀死国王,都能被他捕捉到气息、锁定,「死亡之音」便能够发动。”
“这些情报具体是从哪获得的,准不准确?”
“老夫委托的是2星情报猎人,准确率有99%吧。「死亡之音」的能力范围只会比情报小、而不会大,因为护卫的职责是‘守护’。如果他的念能力能更有威慑力,绝不会隐瞒或者往小了说。”
“……”
沉默片刻后,壶音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开口道:“我现在还不能确信,这项方法是否有效,需要进一步确认。”
似是想到了什么,梧桐和阿克麦瑟均是睁大了眼睛。
“没错,正是托雷斯=奥恩的念能力。”
这个名字,显然出乎几乎所有揍敌客的预料。
“念能力?那小子?怎么可能?!”糜稽双目瞪得跟汤圆似的。
“……”伊尔迷虽然没有发言,但还是能注意到他如猫似的瞳孔有些许扩大。
“念能力?”杰诺眉头高高挑起,“我记得培训所教导冥想法是半年前的事吧,那个外人仅用了半年就感知到了气的存在、完成了「四大行」的修行,甚至还开发出了自己的念能力?”
“准确来说……席巴大人并未让我传授冥想法给他,托雷斯是在两周前第一次知道‘念’的存在,并当场感知到气、掌握了「缠」。至于念能力,应该是这两天开发出来的。”
“这还真是吓人啊。”
或许是上了年纪,杰诺在些许的惊讶后,脸上的表情渐渐平静下来。
“那么,他把能力告诉你了?”
“不,只是在我们面前演示了一下,而我觉得那能力或许能在刺杀上派上用处。”
壶音将数个小时前发生的事告知于揍敌客本家。
“制服了武斗派的二星猎人?!”
糜稽打了个寒颤,即便没出过家门,他还是知晓格兰德是什么水平的存在。
除去仅有几位的三星猎人,武斗派的二星猎人便是协会的最强力量,或者说他们就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强者。
而这么一位强者,他糜稽居然偷偷昧下了好几次原稿,这让糜稽不由得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。
心中的恐惧,让他下意识地没将他知道托雷斯扮演的是谁这点说出来。
“……”
伊尔迷跟他的父亲一般,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动,可拳头却是微微握紧了。
“靠着‘看一眼’漫画原稿的条件,就制服了一位二星猎人?居然有发动能力如此简单的操作系能力……不,从他并未命令过分的‘要求’来看,或许是‘要求’上有所限制,这与操作系的强制、半强制能力不同,很有可能是特质系的念能力。”
杰诺搓了搓下嘴唇,继续说道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由揍敌客牵制住那名护卫,然后找机会将原稿展示给护卫,最后再由托雷斯写下指令。指令的强迫性不需要太高,如果跟你猜测的那样,能力是作用于潜意识里的,他甚至可以让护卫潜意识里忽略我们。这样不仅能轻松暗杀国王,还可以逃离「死亡之音」的范围。”
“也就是说,我不用写遗书了?!新番也能看完了?!”糜稽明显精神一振。
“不,先不提成功的可能性,问题的关键是……”阿克麦瑟面色严肃,用右手中指推了推眼镜,忽然加入了话题,“他是以什么身份参与暗杀?”
此话一出,让会议室中刚有些回暖的气氛,顿时又回到了冰河期。
就算计谋可行,具体的实施也是问题,哪怕是一个小地方出了纰漏,都有可能让那名护卫直接发动「死亡之音」。
揍敌客的确有恩于托雷斯,倘若将伊尔迷的救命之恩放到天秤的一端,确实可以让托雷斯冒着生命危险去帮助他们刺杀国王。
可问题是,托雷斯只是借住在揍敌客家而已,双方之间是利用关系。
与其说这次任务是暗杀,不如说是“明杀”,欧奇玛联邦肯定会在暗中盯着王宫,托雷斯的帮忙瞒不过他们。
一位前途无量的天才,或许愿意为了恩情帮忙暗杀国王,可他真的愿意加入揍敌客家族吗?
于是,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席巴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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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次,就算我们真的想退钱,委托人也不会同意的。”杰诺缓缓说道,“我们调查了才发现,委托人居然是欧奇马联邦。”
“诶?好厉害,这都能查到?!”糜稽眨了眨眼睛,两眼放光,要知道那可是世界五大国之一,也就是「V5」中的一员,占据了几乎整块东南大陆,是巴托奇亚共和国的十倍有余,揍敌客家族跟它根本不是一个体量的。
“……笨蛋,这当然是他们留下线索、刻意让我们查到的,为的就是让我们遵守与「V5」的契约、没法放弃任务。”
正如那霸=琼斯心里猜测的那样,揍敌客家族之所以能如此嚣张地活在世上,与「V5」暗地里有所勾结是必不可少的,作为代价,当「V5」需要他们的时候,他们不能拒绝。
“只要将爷爷你二十七年前获得的情报共享出去,想必「V5」也不会过于找茬吧。”
“不,欧奇马联邦或许就是知道这份情报,才认准了要我们执行暗杀。具体我们没法太深入的去查,但可以推测是之前席巴暗杀的某位联邦的年轻要员,跟某位高官有所联系,不是私生子就是白手套。这关系埋得很深,执事们事后去调查也没有结果。”
“……真的一点推脱的方法都没有吗?比如说,我们出钱让其他人去送死?或者是干脆点下毒?”
“不行,如果揍敌客家族不是‘暗杀者家族’、转型做‘暗杀者中介’,对「V5」就没意义了。真那么做的话,恐怕欧奇玛联邦可以在「V5」的会议上提出对揍敌客的清洗,他们老早就有这想法了,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。下毒虽然是个好方法,但对方也想到了这点,保护措施十分到位,至少短时间内没法做到。”
“这条路是死路么。”糜稽啃着自己的指甲,“话说爷爷,欧奇玛联邦为什么要暗杀库鲁其国王?他不是说不准啥时候就死了吗?”
“因为黑暗大陆。库鲁其国王患了绝症,或许还能撑个一两年、也或许下个月就暴毙,所以他希望「V5」能重组探索队、对黑暗大陆进行探索,寄希望于那传说中能治百病的香草和让人长寿的尼托诺米。”
“他也是有胆量,居然敢直接威胁「V5」,扬言这个月内若没看到动静,就会向全世界公开黑暗大陆的存在。就算是欧奇玛联邦是公报私仇,理由也非常充分,在委托已经接下的如今,我们没有商量的余地,总不能真的等他病死。”
“……”
这回,糜稽没有再接话,抬头瞥了一眼自己的父亲、又立马低下头来。
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。
在场所有人,都明白了眼下的状况。
拒绝委托是不可能的,惹怒了「V5」等同于丢掉了免死金牌,就算家族能化整为零,但枯枯戮山是肯定待不下去了,等同于慢性死亡。
但接下委托、暗杀库鲁其国王,又会使得揍敌客家族必然要付出两条以上的生命(以当年情况推测),若碰到最坏的情况、对方能力的发动条件是基于情感方面的,甚至整个揍敌客家族都有覆灭的风险。
横竖,似乎都是个“死”字。
一直沉默着的伊尔迷,将没有一丝感情波动的视线移到了席巴身上。
“父亲,委托是你接下来的,你有什么打算?”
“……”
席巴那张冷淡的面庞上,同样没有任何的情感变化,甚至连一丝肌肉的抽动都没有。
“作为家主,我不能死。”
缓慢,却带着一抹不容更改的意志,他如此说道。
杰诺吹了吹胡子,也接着说道:“老夫也不能动真格的啊,念能力的威力与使用者的精神状态息息相关,那人肯定还记得二十七年前是老夫杀死前任国王、害死他的兄弟,恐怕他的念能力会变得更加可怕,任务能否顺利完成不说,本家或许也得多死几个。”
“这么说来,能采取的方法有五种。”伊尔迷缓缓说道。
“一,揍敌客家族隐藏在幕后,将所有懂得念的执事都派出去暗杀国王。”
“二,爷爷一人出手,靠着「龙星群」将整座王宫摧毁,或许可以躲避死后执念。”
“三,与我们血脉关系较远的高祖父一人出手,吃下护卫的死后之念,或许可以少死几人,再由没有死亡的揍敌客或者执事暗杀国王。”
“四,我一人出手,靠着「慈悲之针」的能力,伪装成国王的子嗣或者亲近之人,借机暗杀。”
“五,把仓库里的「贫者的蔷薇」拿出来,丢到王宫里。”
“不对,伊尔迷。”杰诺摇着脑袋,“第五点就不必讨论了,「V5」盯着我们呢,不能把事情闹这么大。精准与否,就是暗杀者与恐怖组织的区别。只靠一枚炸弹就了事的话,完全可以交给别的死士,这是万不得已时的最后选择。”
“而一二点也没有机会,国王如今住在王宫地下的庇护所里。大门上虽然有可以塞进文书的小暗格,但护卫与念能力者军队交替使用圆,几乎无法利用这点暗杀。龙星群无法穿透庇护所,而想要所有执事一齐突破王宫防线、抵达护卫面前是不现实的,更不能指望一群大一点的虫子去啃死一头大象。只有正面突破护卫、取得秘钥,才能打开庇护所的机关大门。”
“第四点实际很难成功。国王现在已经彻底疯狂了,躲在庇护所里谁也不肯见,就连那名护卫也是。”
“没有试过的话,谁也不清楚。”伊尔迷却淡淡地回道,“既然最为安全的第一二条方法无法成功,总要有一个人要吃下「死亡之音」。比起将高祖父、揍敌客家族中的最强战力浪费在这里,还是没有才能的我去更为‘理智’与‘划算’吧。”
“……”
席巴没有言语,只是默默地接受着来自伊尔迷的,无感情的视线。
杰格=揍敌客依旧是那副死人般的模样,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应该只能这样了。”杰诺又开始捋起了他的长须,说道,“回去之后,都把遗书写好吧。”
“不要啊,我新番还没补完呢,老哥或者高祖父,你们能不能晚一点再动手啊?”糜稽对自己的脑阔使用了疯狂乱抓,效果拔群,抓了好多根毛下来。
“没那么快,还得再收集些情报呢。”
无论是席巴还是杰诺,少见的没对脱线的糜稽说些什么。
“执事们也可以写一写。如果「死亡之音」的能力进一步加强,或许连执事也会收到攻击。”
“我没有任何遗愿。”
阿克麦瑟45°鞠躬,神态谦卑且恭敬。
“不能像父亲一样替家族分忧,是我最大的遗憾。”
“……”盯着阿克麦瑟许久,杰诺摇了摇头,长叹一口气。揍敌客的家族会议,就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结束了……吗?
“请等一下。”
壶音的忽然开口,让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,虽然平静,但她能感受到其中隐含着的期待。
即便壶音是席巴的直属执事,在揍敌客家族中资历匪浅,她也从未有过被家族全体成员——除了杰格以外——一齐注视的经历,不由得咽了口唾沫。
“怎么了,壶音。”杰诺拿起茶壶、给自己的龙杯添茶,“虽说是主从关系,但你们毫无疑问是揍敌客家族的一员。既然让你们参加这场会议,自然允许你们畅所欲言,不用顾忌。”
“是的,杰诺大人。”
壶音稍稍挺直身子,捏了捏有些松动的单片眼镜。
“或许……有一种方法,既可以刺杀国王,又可以逃过「死亡之音」的攻击。”
此言一出,几乎在场所有人的瞳孔都倏地睁大。
“真真真真的吗?”
糜稽甚至一个滚动、像皮球般从座椅上跳了起来,眼巴巴地看着壶音。
“在此之前,我想先询问一下。「死亡之音」的发动范围是?”
“半径两公里,那名护卫修行了心源流的拳法,并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,只要是在两公里的范围内,用任何念能力杀死国王,都能被他捕捉到气息、锁定,「死亡之音」便能够发动。”
“这些情报具体是从哪获得的,准不准确?”
“老夫委托的是2星情报猎人,准确率有99%吧。「死亡之音」的能力范围只会比情报小、而不会大,因为护卫的职责是‘守护’。如果他的念能力能更有威慑力,绝不会隐瞒或者往小了说。”
“……”
沉默片刻后,壶音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开口道:“我现在还不能确信,这项方法是否有效,需要进一步确认。”
似是想到了什么,梧桐和阿克麦瑟均是睁大了眼睛。
“没错,正是托雷斯=奥恩的念能力。”
这个名字,显然出乎几乎所有揍敌客的预料。
“念能力?那小子?怎么可能?!”糜稽双目瞪得跟汤圆似的。
“……”伊尔迷虽然没有发言,但还是能注意到他如猫似的瞳孔有些许扩大。
“念能力?”杰诺眉头高高挑起,“我记得培训所教导冥想法是半年前的事吧,那个外人仅用了半年就感知到了气的存在、完成了「四大行」的修行,甚至还开发出了自己的念能力?”
“准确来说……席巴大人并未让我传授冥想法给他,托雷斯是在两周前第一次知道‘念’的存在,并当场感知到气、掌握了「缠」。至于念能力,应该是这两天开发出来的。”
“这还真是吓人啊。”
或许是上了年纪,杰诺在些许的惊讶后,脸上的表情渐渐平静下来。
“那么,他把能力告诉你了?”
“不,只是在我们面前演示了一下,而我觉得那能力或许能在刺杀上派上用处。”
壶音将数个小时前发生的事告知于揍敌客本家。
“制服了武斗派的二星猎人?!”
糜稽打了个寒颤,即便没出过家门,他还是知晓格兰德是什么水平的存在。
除去仅有几位的三星猎人,武斗派的二星猎人便是协会的最强力量,或者说他们就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强者。
而这么一位强者,他糜稽居然偷偷昧下了好几次原稿,这让糜稽不由得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。
心中的恐惧,让他下意识地没将他知道托雷斯扮演的是谁这点说出来。
“……”
伊尔迷跟他的父亲一般,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动,可拳头却是微微握紧了。
“靠着‘看一眼’漫画原稿的条件,就制服了一位二星猎人?居然有发动能力如此简单的操作系能力……不,从他并未命令过分的‘要求’来看,或许是‘要求’上有所限制,这与操作系的强制、半强制能力不同,很有可能是特质系的念能力。”
杰诺搓了搓下嘴唇,继续说道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由揍敌客牵制住那名护卫,然后找机会将原稿展示给护卫,最后再由托雷斯写下指令。指令的强迫性不需要太高,如果跟你猜测的那样,能力是作用于潜意识里的,他甚至可以让护卫潜意识里忽略我们。这样不仅能轻松暗杀国王,还可以逃离「死亡之音」的范围。”
“也就是说,我不用写遗书了?!新番也能看完了?!”糜稽明显精神一振。
“不,先不提成功的可能性,问题的关键是……”阿克麦瑟面色严肃,用右手中指推了推眼镜,忽然加入了话题,“他是以什么身份参与暗杀?”
此话一出,让会议室中刚有些回暖的气氛,顿时又回到了冰河期。
就算计谋可行,具体的实施也是问题,哪怕是一个小地方出了纰漏,都有可能让那名护卫直接发动「死亡之音」。
揍敌客的确有恩于托雷斯,倘若将伊尔迷的救命之恩放到天秤的一端,确实可以让托雷斯冒着生命危险去帮助他们刺杀国王。
可问题是,托雷斯只是借住在揍敌客家而已,双方之间是利用关系。
与其说这次任务是暗杀,不如说是“明杀”,欧奇玛联邦肯定会在暗中盯着王宫,托雷斯的帮忙瞒不过他们。
一位前途无量的天才,或许愿意为了恩情帮忙暗杀国王,可他真的愿意加入揍敌客家族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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