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计谋得逞
李氏从来不是什么善茬儿,可对上顾老太爷,却也只能是讪讪地收回手不敢造次。然退后时她却明显怨毒地瞪了江暮卿一眼,大有秋后算账的威胁之意。
江暮卿又怎会怕她?只回以轻蔑一笑,虽不甚明显,却叫李氏看了个清楚。
“这么晚了,你来作甚?”夜半被人声惊扰,顾老太爷心中也有些不痛快,但外头毕竟那么多人瞧着,他也只能耐着性子问起。
顾氏听着他话中的疏远,虽然心寒,却也在意料之中。
与江崇安成亲虽是她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情,可若是往二十多年前深究,她之所以会嫁给江崇安,其实根本就是一场买卖——她的亲生父亲为了一个朝中闲职,将自己卖给了年长十岁的江崇安,任凭处置。
商人重利,这话说得不假,或许从她出生时起,便是顾家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。
顾氏心中了然,这也是她从未想过寻求娘家帮助的原因之一。然她不准备再与顾家相交,江暮卿却握紧了她的手,转身看向了顾老太爷。
“漏夜打扰,这本是孙儿的不是,还望外祖父莫要怪罪母亲。只是孙儿也是走投无路,侯府起火又遭失窃,这件事情不能没人管。”
听得此言,顾老太爷也是眉梢挑起,显然未曾料到竟有人这么快动手。
只是惊讶过后他却是眉心微蹙,随后朝江暮卿摆了摆手,“我在朝中官位不高,管不着这件事情,你回江家求你祖父,说不定他还能有些门路。”
“那若江家不管呢?”
“江家是你本家,府中又多是位高权重之辈,于人情,于权位,皆是该由他们出面此事。若江家也不愿施以援手,我顾家又能如何?”
这话说得明白,意思就是不欲多管。江暮卿也未有强求,只点点头说自己明白。
她要的就是顾家的一个态度,一个在众人面前退避三舍的态度,想必明日一早这件事情就会传得满城皆知,顾家必定要受牵连。
要知晓顾家既将嫌恶表现地如此露骨,就说明他们料定了定北侯府已是穷途末路难以翻身,江暮卿偏不会让他们如愿,甚至是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。
“咱们先回去找临舟吧,今日先寻客栈投宿,明日再做别的打算。”目的既已达到,江暮卿转头对顾氏说道。
定北侯府烧得不轻,就算有一两个屋子还能住人,却也不大安全,顾氏于是应了江暮卿的安排,带她回去找了江临舟。
府邸周围多有树木,这大火一经烧起,难说会不会祸及别家。于是周围住民也纷纷帮忙,这么一来一回,定北侯府的火势终于得以抑制。
顾氏还要与那些人道谢,就让江暮卿去江临舟身边一同等她,也就在这个时候,江暮卿才发现顾氏是把江临舟托付给了一个男子。
那男子着一袭深色长袍,大体可见身形修长却也不失几分健硕,再往上瞧见那张冷脸,江暮卿就将人认了出来。
那是忠思堂的堂主,赵迹风。
能认出他,是因为前世有几次相交,可此时更算初次见面,是以江暮卿不过点头示意,就拉起了江临舟。
“阿姐方才去了何处?”江临舟见她们回来才稍稍安心,紧抓着江暮卿的手不放,身形也有些微微颤抖。
江暮卿心中一叹,更将人搂紧了一些,与她说道:“就是瞧瞧有没有客栈还开着,咱们今晚总要寻个落脚处。”
因怀中的女孩只有八岁,江暮卿也没深思熟虑找什么借口。而江临舟也没多问,只静静缩在她怀里,以寻求安慰。
江暮卿亦是不言,一边轻拍着妹妹的背,也一边打量起赵迹风。
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,又为何能得顾氏信任,连江临舟都能暂且托付?
前世有关于这人的印象并无多少,江暮卿不禁在想,究竟是他并没有出现几次,还是因为自己前世沉溺报仇,根本没怎么在意过母亲与妹妹。
仔细想来,应当是后者了。
大火彻底熄灭,都已经是一炷香之后的事情了,顾氏过来时满脸难掩疲惫,连带着身形也有些不稳。
好在赵迹风从旁扶了一把,眼中略带关切之意。
“今日劳烦赵夫子了。”顾氏朝他一礼,是道谢,也是疏离。
赵迹风松开她,退后两步,才道:“住处我已命人安排妥当,你带着孩子随我过去吧。”
他声音冷淡,却略带几分柔和,一双眼睛更是一直没从顾氏身上移开过。
江暮卿自问不是个懂得情爱之人,毕竟前世自十三岁就入了军营,只知征战复仇,可赵迹风眼中的情愫太过明显,纵是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,他应当是对顾氏有些意思。
然顾氏却没答应,只摇摇头,朝他一笑,“我会带卿儿与临舟去客栈,就不麻烦赵夫子了。”
说罢她从赵迹风身边错开,准备接过沈暮卿怀里的江临舟。
只是另一双手却比她快了些,赵迹风小心抱起熟睡的江临舟,一言不发地朝前走去。
顾氏性子柔顺,可她从不软弱,对于自己的决定自然坚持。赵迹风深知这一点,于是并未将人带到自己准备好的住处,而是寻了一家皇都中颇有声名的客栈,要了间上房,付了一个月的银钱。
“明日我会让人修缮定北侯府,你多睡会儿。”
把江临舟交给顾氏,赵迹风丢下这句话便走,好似生怕顾氏再委婉拒绝。
顾氏无法,只能又牵起江临舟上楼去,在小二的指引下进了屋子。
“早些歇息,明日起来,我有话要问你。”洗漱过后,顾氏深深看了江暮卿一眼,如是说道。
江暮卿只觉那一眼几乎要看到自己心思最深处,让她觉得有些慌乱忐忑。毕竟搬去偏院就是她的主意,再加上之后惊扰顾家,顾氏会怀疑也是理所应当。
可一想到她是自己的母亲,是她最亲近的人,江暮卿就有些释然。
重生又如何?再怎么匪夷所思,她相信顾氏知晓后也必定不会对她不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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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暮卿又怎会怕她?只回以轻蔑一笑,虽不甚明显,却叫李氏看了个清楚。
“这么晚了,你来作甚?”夜半被人声惊扰,顾老太爷心中也有些不痛快,但外头毕竟那么多人瞧着,他也只能耐着性子问起。
顾氏听着他话中的疏远,虽然心寒,却也在意料之中。
与江崇安成亲虽是她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情,可若是往二十多年前深究,她之所以会嫁给江崇安,其实根本就是一场买卖——她的亲生父亲为了一个朝中闲职,将自己卖给了年长十岁的江崇安,任凭处置。
商人重利,这话说得不假,或许从她出生时起,便是顾家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。
顾氏心中了然,这也是她从未想过寻求娘家帮助的原因之一。然她不准备再与顾家相交,江暮卿却握紧了她的手,转身看向了顾老太爷。
“漏夜打扰,这本是孙儿的不是,还望外祖父莫要怪罪母亲。只是孙儿也是走投无路,侯府起火又遭失窃,这件事情不能没人管。”
听得此言,顾老太爷也是眉梢挑起,显然未曾料到竟有人这么快动手。
只是惊讶过后他却是眉心微蹙,随后朝江暮卿摆了摆手,“我在朝中官位不高,管不着这件事情,你回江家求你祖父,说不定他还能有些门路。”
“那若江家不管呢?”
“江家是你本家,府中又多是位高权重之辈,于人情,于权位,皆是该由他们出面此事。若江家也不愿施以援手,我顾家又能如何?”
这话说得明白,意思就是不欲多管。江暮卿也未有强求,只点点头说自己明白。
她要的就是顾家的一个态度,一个在众人面前退避三舍的态度,想必明日一早这件事情就会传得满城皆知,顾家必定要受牵连。
要知晓顾家既将嫌恶表现地如此露骨,就说明他们料定了定北侯府已是穷途末路难以翻身,江暮卿偏不会让他们如愿,甚至是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。
“咱们先回去找临舟吧,今日先寻客栈投宿,明日再做别的打算。”目的既已达到,江暮卿转头对顾氏说道。
定北侯府烧得不轻,就算有一两个屋子还能住人,却也不大安全,顾氏于是应了江暮卿的安排,带她回去找了江临舟。
府邸周围多有树木,这大火一经烧起,难说会不会祸及别家。于是周围住民也纷纷帮忙,这么一来一回,定北侯府的火势终于得以抑制。
顾氏还要与那些人道谢,就让江暮卿去江临舟身边一同等她,也就在这个时候,江暮卿才发现顾氏是把江临舟托付给了一个男子。
那男子着一袭深色长袍,大体可见身形修长却也不失几分健硕,再往上瞧见那张冷脸,江暮卿就将人认了出来。
那是忠思堂的堂主,赵迹风。
能认出他,是因为前世有几次相交,可此时更算初次见面,是以江暮卿不过点头示意,就拉起了江临舟。
“阿姐方才去了何处?”江临舟见她们回来才稍稍安心,紧抓着江暮卿的手不放,身形也有些微微颤抖。
江暮卿心中一叹,更将人搂紧了一些,与她说道:“就是瞧瞧有没有客栈还开着,咱们今晚总要寻个落脚处。”
因怀中的女孩只有八岁,江暮卿也没深思熟虑找什么借口。而江临舟也没多问,只静静缩在她怀里,以寻求安慰。
江暮卿亦是不言,一边轻拍着妹妹的背,也一边打量起赵迹风。
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,又为何能得顾氏信任,连江临舟都能暂且托付?
前世有关于这人的印象并无多少,江暮卿不禁在想,究竟是他并没有出现几次,还是因为自己前世沉溺报仇,根本没怎么在意过母亲与妹妹。
仔细想来,应当是后者了。
大火彻底熄灭,都已经是一炷香之后的事情了,顾氏过来时满脸难掩疲惫,连带着身形也有些不稳。
好在赵迹风从旁扶了一把,眼中略带关切之意。
“今日劳烦赵夫子了。”顾氏朝他一礼,是道谢,也是疏离。
赵迹风松开她,退后两步,才道:“住处我已命人安排妥当,你带着孩子随我过去吧。”
他声音冷淡,却略带几分柔和,一双眼睛更是一直没从顾氏身上移开过。
江暮卿自问不是个懂得情爱之人,毕竟前世自十三岁就入了军营,只知征战复仇,可赵迹风眼中的情愫太过明显,纵是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,他应当是对顾氏有些意思。
然顾氏却没答应,只摇摇头,朝他一笑,“我会带卿儿与临舟去客栈,就不麻烦赵夫子了。”
说罢她从赵迹风身边错开,准备接过沈暮卿怀里的江临舟。
只是另一双手却比她快了些,赵迹风小心抱起熟睡的江临舟,一言不发地朝前走去。
顾氏性子柔顺,可她从不软弱,对于自己的决定自然坚持。赵迹风深知这一点,于是并未将人带到自己准备好的住处,而是寻了一家皇都中颇有声名的客栈,要了间上房,付了一个月的银钱。
“明日我会让人修缮定北侯府,你多睡会儿。”
把江临舟交给顾氏,赵迹风丢下这句话便走,好似生怕顾氏再委婉拒绝。
顾氏无法,只能又牵起江临舟上楼去,在小二的指引下进了屋子。
“早些歇息,明日起来,我有话要问你。”洗漱过后,顾氏深深看了江暮卿一眼,如是说道。
江暮卿只觉那一眼几乎要看到自己心思最深处,让她觉得有些慌乱忐忑。毕竟搬去偏院就是她的主意,再加上之后惊扰顾家,顾氏会怀疑也是理所应当。
可一想到她是自己的母亲,是她最亲近的人,江暮卿就有些释然。
重生又如何?再怎么匪夷所思,她相信顾氏知晓后也必定不会对她不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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