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7 章 打起来了
大年初一,按照惯例,家
戚,都躺家里舒服过大年。
传闻初一这一天,如果扫地,
,往外泼水,那是把
福气泼出去,是
生,把她按着椅子上坐下。
“别动,今天咱
”
说罢他补充一句,“你要是今天干活儿啊,不吉利
干活。”
江婷无奈笑道:“那你还让宋暇去劈柴。”
谢宁瞅一眼院子里,“我说句柴快烧完,他就自己去,这能赖我吗?”
他眼珠子一转,抓一把瓜子凑近江婷,摆出十足的吃瓜表情,“你该告诉我,昨晚你们发生啥吗?”
江婷抓果脯丢嘴里,淡淡道:“能有啥啊?不就是你醉得像猪一样,我俩把你抬屋里去,然后也回去睡觉呗。”
“那你咋不跟我一屋?”
“谁跟你一屋,你醉鬼臭死。”
谢宁不信,“屁,说得你昨晚没喝酒一样,你俩要是没啥,怎么我你屋的时候,那小子一副衰样,肯定是你人家做什么。”
江婷扶额,“真没有,他就是想到不能和家人一起过年,伤心一下。”
谢宁狐疑地看着她:“真的?”
江婷眨眨眼,小声道:“嗯,是的,别看他表面冷厉又能干,实际内心里可脆弱,见不着爹娘哭鼻子呢,我昨晚哄好久。”@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谢宁一脸呆滞,无法想象:“啊……他竟然是这种人?”
这时,贺云琛的脚步声传来,两人迅速把靠一起说悄悄话的头分开,各自坐回椅子上,装模作样地喝茶的喝茶,吃零嘴的吃零嘴。
贺云琛抱着一大捆柴来,目不斜视地走灶房里。
谢宁道:“诶看不出来,你居然比我还能喝酒,一大早还活蹦乱跳的,深藏不露啊。”
说起喝酒,江婷真想把桌上剩的那酒坛子都砸,“不,我头疼得很,再也不喝,你要再叫我喝酒,我就跟你绝交!”
谢宁不解道:“咋啊,我看你喝得挺开心的啊……”
“啪——!”这时,灶房里响起一声清脆的碗碟破碎声。
江婷和谢宁视一眼,赶紧起身跑过去,站门口一看,就见贺云琛正蹲地上捡打碎的瓷片。
见脚步声,贺云琛扭过头来看着他们,眼神闪过一瞬间的无措和难堪,默默地继续捡。
昨晚和今天早上用过的碗还重叠灶台上没来得及洗,贺云琛的袖子挽手弯处,手上湿淋淋的,甚至给自己戴上一条围裙,整一家庭煮夫的样子。
江婷和谢宁都呆滞住,谢宁道:“宋暇,你干嘛?”
贺云琛道:“洗碗。”
谢宁道:“我知道你洗碗,但是你为啥要洗碗?你搁下,我等儿来洗。”
贺云琛把碎片捡起来搁置一边,没理他,转身又继续洗起来。
江婷走过去抓住贺云琛的手臂,道:“等等,这些事儿我和谢宁来就,你又不洗,别把自己伤着。”
贺云琛侧头看着她:“我。”
“你屁,没热水,没草木灰,这咋洗得干净?还把碗给砸,碎碎平安碎碎平安……你快跟着念几句,这样才吉利。”
谢宁说着走到灶膛前坐下开始点火烧热水。
江婷真想把谢宁的嘴给缝上,“咳,谢宁,别这样说。”
谢宁不甚意道:“哎呀你把他弄出去,我来洗碗,,午吃汤圆吗?大年初一要吃汤圆和鸡蛋的,这样一年才能圆圆滚滚。”
江婷道:“,那午饭就交给你。”
她扯扯贺云琛的胳膊:“来,你跟我出来。”
贺云琛这次没犯倔,乖乖跟着她走。
江婷打盆水来,又找来皂角,看着他默不作声地清洗着手上的油脂。
“刚刚没划伤手吧?”
贺云琛道:“没有。”
江婷道:“你不用做任何事儿,那些活儿留给我和谢宁来干就好。”
贺云琛用帕子擦擦手,淡淡道:“闲来无事顺手做一下。”
这房子名上是江婷的,她也付贺云琛一月的钱,两人还签订契书,虽说契书上写的是“宋暇”,但不管怎么说,按手印的人是贺云琛,她拿到地契,照理来说,房子应该算是她名下。
江婷心里隐约有猜测,贺云琛不是怕她赶他走,所想干点活表达自己的存价值吧?
她赶紧把自己这离谱的猜想打消。
再说这大过年的,她怎么可能把贺云琛赶走,那她还是人么?
贺云琛耐着不走,她也没办法,能希望回军营后就慢慢疏远吧。
“这一下闲下来确实还挺不习惯,要不……”她想想,提议道,“回去睡觉吧?”
贺云琛:“……”
“我昨晚喝多还头疼呢,你昨晚也没睡好,都回去睡觉吧,,我睡觉去。”江婷说着赶紧开溜,她是真怕和贺云琛独处。
她走到谢宁的屋子,把外衣和鞋袜脱,缩被子里准备睡觉,结果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出贺云琛流着泪扯住她叫她别走的画面。
这画面像噩梦一样缠绕着她,她捶捶脑子,费好大劲儿才睡着,结果又梦见贺云琛。
梦里,她前面跑,贺云琛后面紧追不舍,哭着问她为什么不接受自己,最后她被追上,贺云琛拔出一把匕首来着她,质问道:“你真的不愿意和我一起吗?”
江婷摇头。
贺云琛笑笑,眼睛里流下血红的泪来,“好,那我就杀你!”
江婷瞪大眼,眼睁睁看着贺云琛抬起手来,而后用匕首刺他自己的胸膛……
江婷一下被吓醒,心有余悸地喘着气,她前是很少做梦的,如今居然连续两晚上梦见同一人。
难道这就是心魔?
她床上躺一儿,谢宁就来叫她起来吃汤圆。
圆滚滚的汤圆和水煮蛋泡红糖水里,一人吃一碗就饱。
吃罢饭后谢宁去睡觉,江婷快速把碗洗,她擦干手走出屋子,见贺云琛坐屋檐下看着远处发呆。
江婷忍不住道:“你不睡觉吗?”
贺云琛微摇头。
“那……找点事儿打发下时间?”
贺云琛沉默半晌,突然道:“你我切磋一下。”
江婷一愣,“切磋什么?”
“武艺。”
江婷退后一步,警惕地看着他:“那我可还手吗?”
贺云琛不明所:“什么?”
“是切磋,不是你想揍我是吧,如果是后者的话,我就忍着不还手让你打。”
贺云琛被气到失语,从牙缝里挤出几字:“是切磋。”
上次两人黑灯瞎火地,都把方误认为是奸细而大打出手,那次贺云琛旧伤复发体力不支,所江婷占上风,还险些把他弄死。
而这次俩人都体力充沛又闲得发慌,确实是切磋的好时候。
正好,江婷心里莫名憋闷,需要找点事儿做发泄一下。
往常她军营里,大多时候需要隐藏身手,少有的陪练的人有徒弟李泽。
但那能叫陪练么,是她单方面殴打李泽还差不多,所江婷心里也是很希望有棋逢手的人切磋一下的。
前世,她有很多的队友,训练时间里大多数是两两练,她经好久没有体验过这种觉。
江婷闻言笑道:“来。”
她把大衣和棉衣都脱,把厚棉裤也脱,穿一身衣和里衣,还有一条略厚的裤子。
看她脱衣服,贺云琛也跟着脱,去掉身上有些笨重累赘的衣服。
如果此时有不知道内情的人路过,定为这是两傻子发病。
脱衣服后,两人都开始活动起手脚来。
江婷此时也不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,把贺云琛当手,眼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,挑衅道:“我就不客气,你也别手下留情啊。”
贺云琛眼神也慢慢认真起来,沉声道:“来吧,你拿什么充当兵器?”
江婷左右看一眼,拿起一根扁担,“我用这。”
贺云琛也顺手拿起用来抵门的木棍。
两人走下屋檐,来到院子里,脚踩积雪上,望着。
江婷道:“能开始么?”
话音刚落,贺云琛手持木棍,如持着利剑一般一下刺过来,江婷连忙抬起扁担格挡,两人不停地劈、砍、挡,动作切换得云流水,谁也破不方的防御,又不放过一丝一毫攻的机。
“你不讲武德!还没说开始呢!”
江婷双手抓着扁担一下抵住贺云琛凌空劈来的一棍,后退几步卸去冲力。
贺云琛目光如炬,冷声道:“兵不厌诈,敌人不给你准备的时间。”
“屁!”
江婷抬手就向他攻去,两人的身姿雪地里翻飞,整院子都被搅得鸡飞狗跳,纷扬的碎雪空被震粉末,洒两人一头一身。
江婷学着贺云琛方才使出的一招冲杀而去,手扁担如长枪一般,空划出一道破空之声。
贺云琛眼神一凝,没想到江婷居然学得这么快,赶紧反手木棍迎上,结果咔嚓一声,他手上的木棍不堪重负,直接被江婷从间劈断!
他赶紧胳膊一合拢,想手臂接住江婷余下的攻势。
但江婷发木棍断裂,自己收势不及,立马将整身子一侧,腰身惊人的力道空一扭,扁担擦着贺云琛的身子而过,而后她整人摔雪地里,吃一嘴的雪和泥巴。
“噗,呸,呸呸呸。”她爬起来疯狂吐出嘴里的脏东西。
贺云琛信步走过来,看着江婷狼狈的样子,目露笑意,伸手帮她把头顶上的东西拍掉,而后伸手道:“起来。”
看着那递到自己面前想拉她的手,江婷暗自狡黠一笑,突然从地上弹跳起来,一拳轰过去。
贺云琛一惊,身子往后一倒,腰身一拧,江婷的拳头几乎擦着他的鼻子而过。
他反手向江婷抓去,江婷早有准备,一套叫人眼花缭乱的拳法招呼过来。
她前世擅长的可是热/兵器和格斗,方才的武器根本发挥不出她的实力,不过是她不想欺负贺云琛罢。
但贺云琛也是自小习武,由贺老将军亲自教导出来的,近身作战能力同样很强。
两人丢武器之后贴身/肉/搏,反而更激发几分血性,大家都是年轻人,年少时也都挺争强好斗,当下谁也不服谁,各自都挨几下,也给方几下,越发战意酣然。
这时,见动静的谢宁迷迷糊糊地走出来一瞧,看见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,吓一大跳,叫道:“啊你们干嘛?别打!快住手!”
江婷回过神来,和贺云琛双双退后两步,都从方眼里看到彼此的欣赏。
江婷畅快地笑起来,尽管她满身泥泞,形容狼狈,但心情却很舒畅,一口堵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的气儿终于顺。
“痛快!”
贺云琛也没好到哪儿去,头发都差点散,脸上还挨江婷一拳头,他知道江婷力气很大,没想到打起架来更厉害,他脸差点被打肿,此时正火辣辣地疼。
但同样的,他也觉得很畅快,他甚至觉得,这才是他和江婷最好的相处方式。
谢宁叫道:“你俩是不是疯?!”
江婷伸手抹一把脸上的汗水,看向谢宁,“把你吵醒?没啥,我俩切磋呢。”
“切磋?”
谢宁跑过来,像一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挡江婷面前,瞪着贺云琛道:
“哪有你们这样切磋的?跟有仇一样,宋暇!你看你,你一斥候,又长得人高马大的,怎么不知道让着点江廷啊?”
他扭过头心疼地看着江婷脸上的伤痕,那是她方才摔到雪地里时蹭伤的,“看给我家廷廷弄的,这小脸蛋,叫东哥和秦玦知道,肯定不放过你的!”
贺云琛:“……”
江婷笑道:“没事儿,小伤,哎呀热死我,我去洗把脸,等儿去抓鱼吧,说把冰面凿开,下面有鱼睡觉呢。”
谢宁赶紧道:“等着,我去烧热水。”
他瞪一眼贺云琛后跑屋去。
江婷伸展胳膊活动一下,觉自己全身就跟那生锈的机械被打润滑油一样,变得轻松多。
“诶,你方才使那套拳法,是你的独门绝技吗?厉害啊,居然连我都破不。”
贺云琛道:“也不算绝技,是我们贺家一代一代传下来的,你要是想学……嘶……”
他不说话还好,一说话,就扯着整张脸都痛。
江婷这才注意到他脸上的伤,但她不但不安慰,还幸灾乐祸道:“幸好我的脸没挨一拳。”
贺云琛咬牙:“那是我让着你。”
江婷翻眼,“谁让你让着我的。”
她把脸扬起来,指指,“下次往这儿揍,揍到我脸算我输。”
贺云琛:“……”@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他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傻子。
江婷去把自己的扁担捡起来,道:“哎呀,不禁用,我俩的力气太大,啥兵器手上都扛不住我们这么嚯嚯。”
贺云琛也捡起那断裂的木棍,“这木材太差,改日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突然顿住,脑子里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。
或许,江婷希望收到的礼物,应该是一把趁手的兵器,而不是一根簪子……
而簪子,是他想要送给她的,并不是她喜欢的东西。
换言之……
他隐约觉得自己快要触碰到什么东西,却又始终没有完全想明。
“改日咋?”江婷把他手上的木棍接过来,准备拿去当柴火烧,“走,去洗脸。”
贺云琛抬脚跟上,“改日再切磋。”
江婷一扬眉,“啊,但是你能传授我你那套拳法吗?我可教你……教你……”
她绞尽脑汁地想,结果发她的武器这时代根本没有。
突然,她想到一东西,“我可教你制火药!”
贺云琛道:“火药?那是何物?”
江婷嘿嘿一笑,“后再告诉你。”
她当先一步跑厨房,见谢宁经把水烧热,打两盆出来,两人洗洗脸又回屋里换身衣服,这才拿着铲子锄头和桶去河里抓鱼。
三人河边忙活好久,抓到几条小鱼,但好歹能塞点牙缝。
江婷和谢宁提着两桶,里面却躺着四五条手指大小的鱼,嘻嘻哈哈地回去。
接下的两天,他们都过着饿就吃,吃就去抓鱼,去漠金山里打猎,不然就切磋练的日子。
而江婷和贺云琛也似乎回到曾经的相处模式。
很快到正月初四,这天是和大家约好的办乔迁酒的日子,明日初五就要回军营。
初四边城里的大部分铺子开业,菜市场上卖菜的人也不少。
说是乔迁酒,但也没那么正式,不过是请朋友们来新房吃饭。
除江婷谢宁和贺云琛三人,剩下的也就有肖丞秦玦和周东,不知道他们几不带自己的家人来。
江婷决定,办一顿不一样的乔迁酒,毕竟过年大家待家里,大鱼大肉肯定都吃的,她准备弄一次户外烧烤。
一大早,江婷三人就驾着牛车出发去城里采购食材和调料,又赶午的时候回到家,下午就开始料理食材。
三人分工明确,江婷负责切肉和腌制,谢宁负责穿串儿,贺云琛则负责挑水、搭建棚子。
所当周东夫妇和肖丞夫妇带着他们的孩子结伴而来的时候,见到的就是他们英明神武的指挥使大人正脱外衣,搭着一凳子,挽起袖子,手上拿着锤子等家伙事儿,像一尽职的后勤兵一样哼哧哼哧地干活。
江婷呢?谢宁呢?这俩人躲屋里?让指挥使外面喝西北风?
肖丞脸色一黑,周东面色惶恐。
“你……”
肖丞的大儿子经五岁,周东的大女儿也六岁,两孩子指着贺云琛道:“叔叔,你做什么?”
贺云琛扭头一看,着肖丞几人点点头,道:“搭棚子,江廷说要弄一户外烧烤。”
肖丞赶紧冲上去,“我来!你快下来!”
周东也跟着冲上去。
贺云琛皱眉,“别碍事,带着他们屋去。”
肖丞道:“还有什么活儿,我们帮你!”
贺云琛头也不回道:“不必,去吧,别出来。”
肖丞:“哦……”
两嫂子有点好奇地看着这俊美的年轻人,不知道自己夫君为何如此怕他的样子。
这时,江婷走出来,笑道:“肖哥、东哥、两位嫂子,你们来啦,快请!”
几人互相寒暄几句,又把自己带来的贺礼放桌上,这才开始打量着这新房子。
肖丞和周东都知道这房子是贺云琛卖给江婷的,哪儿敢说半句不好,简直要夸出花儿来,引得自家媳妇怀疑地看着他们,这俩老爷们什么时候嘴巴这么能说?
莫非这江廷不是简单的火头军,才让他们如此恭维?如此想着,她们都不得不用更加谨慎的态度待起江婷来。
江婷端出一些上午采买的瓜子糕点和零嘴给两孩子吃,又灶屋炸一锅小酥肉和薯片出来。
两嫂子站起身来准备灶屋帮忙,江婷赶紧拦住她们:“你们是客人,哪有让你们帮忙的道理,快坐下,我们马上就忙完。”
于是乎,肖丞两家人忐忑不安地坐堂屋里吃着东西,江婷和谢宁厨房里忙活着,贺云琛独自屋外发光发热。
过儿,贺云琛总算把棚子搭好,又走屋里,目不斜视地从肖丞几人眼前经过,杂物间,提出两江婷铁匠那儿定做的烧烤架出来,摆棚子下面的桌子上,又折返回去,提一大包木炭出来。
看着他忙忙碌碌的,肖丞的下巴都要掉地上去。
这这这是指挥使大人?
他是不是被夺舍?!
还是说他为真爱,经自甘堕落到这地步?!
这时,门外走来一人,手里拄着一根长棍子当拐杖,另一手提着一包礼品,有点脚步蹒跚地来。
院门大开着,秦玦顺着江婷给的地址一路找过来,院子后看见贺云琛也是愣一番。
“额,宋暇?”
贺云琛侧过头,高冷地他点头示意。
嗯,,江婷吩咐地要加这么多木炭,然后需要拿湿帕子来把烧烤架擦干净,然后还需要搬一些凳子出来……
他一边想着一边专心致志地忙活。@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秦玦看他两眼,最后还是决定先屋去。
肖丞几人见秦玦来,松口气,总算不用这么尴尬,大家又开始相互寒暄起来,互道新年好,然后打趣一下秦玦过年回家,有没有说门亲事……
待到半下午的时候,江婷和谢宁把所有的食材端出院子,摆桌子上,贺云琛经把凳子那些弄好。
江婷看看,表扬道:“干得不错!”
贺云琛眨下眼,“我去把院门关上。”
谢宁招呼道:“快!大家来坐下,准备开烤啦!”
大家欢欢喜喜地围坐桌子周围,有点好奇地打量着烧烤架。
而这时,却院门外突然传来贺云琛沉声喝道:“谁那里!”
他身影一闪就追上去。
其他人也是一惊,江婷下意识就要去追,秦玦也立马跟上,但刚走没两步,他突然脚下一踉跄,神色痛苦,表情扭曲,手揪住胸口的衣襟大口喘气。
江婷生生刹住车,一把扶住秦玦,“秦玦哥!你怎么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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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,都躺家里舒服过大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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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动,今天咱
”
说罢他补充一句,“你要是今天干活儿啊,不吉利
干活。”
江婷无奈笑道:“那你还让宋暇去劈柴。”
谢宁瞅一眼院子里,“我说句柴快烧完,他就自己去,这能赖我吗?”
他眼珠子一转,抓一把瓜子凑近江婷,摆出十足的吃瓜表情,“你该告诉我,昨晚你们发生啥吗?”
江婷抓果脯丢嘴里,淡淡道:“能有啥啊?不就是你醉得像猪一样,我俩把你抬屋里去,然后也回去睡觉呗。”
“那你咋不跟我一屋?”
“谁跟你一屋,你醉鬼臭死。”
谢宁不信,“屁,说得你昨晚没喝酒一样,你俩要是没啥,怎么我你屋的时候,那小子一副衰样,肯定是你人家做什么。”
江婷扶额,“真没有,他就是想到不能和家人一起过年,伤心一下。”
谢宁狐疑地看着她:“真的?”
江婷眨眨眼,小声道:“嗯,是的,别看他表面冷厉又能干,实际内心里可脆弱,见不着爹娘哭鼻子呢,我昨晚哄好久。”@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谢宁一脸呆滞,无法想象:“啊……他竟然是这种人?”
这时,贺云琛的脚步声传来,两人迅速把靠一起说悄悄话的头分开,各自坐回椅子上,装模作样地喝茶的喝茶,吃零嘴的吃零嘴。
贺云琛抱着一大捆柴来,目不斜视地走灶房里。
谢宁道:“诶看不出来,你居然比我还能喝酒,一大早还活蹦乱跳的,深藏不露啊。”
说起喝酒,江婷真想把桌上剩的那酒坛子都砸,“不,我头疼得很,再也不喝,你要再叫我喝酒,我就跟你绝交!”
谢宁不解道:“咋啊,我看你喝得挺开心的啊……”
“啪——!”这时,灶房里响起一声清脆的碗碟破碎声。
江婷和谢宁视一眼,赶紧起身跑过去,站门口一看,就见贺云琛正蹲地上捡打碎的瓷片。
见脚步声,贺云琛扭过头来看着他们,眼神闪过一瞬间的无措和难堪,默默地继续捡。
昨晚和今天早上用过的碗还重叠灶台上没来得及洗,贺云琛的袖子挽手弯处,手上湿淋淋的,甚至给自己戴上一条围裙,整一家庭煮夫的样子。
江婷和谢宁都呆滞住,谢宁道:“宋暇,你干嘛?”
贺云琛道:“洗碗。”
谢宁道:“我知道你洗碗,但是你为啥要洗碗?你搁下,我等儿来洗。”
贺云琛把碎片捡起来搁置一边,没理他,转身又继续洗起来。
江婷走过去抓住贺云琛的手臂,道:“等等,这些事儿我和谢宁来就,你又不洗,别把自己伤着。”
贺云琛侧头看着她:“我。”
“你屁,没热水,没草木灰,这咋洗得干净?还把碗给砸,碎碎平安碎碎平安……你快跟着念几句,这样才吉利。”
谢宁说着走到灶膛前坐下开始点火烧热水。
江婷真想把谢宁的嘴给缝上,“咳,谢宁,别这样说。”
谢宁不甚意道:“哎呀你把他弄出去,我来洗碗,,午吃汤圆吗?大年初一要吃汤圆和鸡蛋的,这样一年才能圆圆滚滚。”
江婷道:“,那午饭就交给你。”
她扯扯贺云琛的胳膊:“来,你跟我出来。”
贺云琛这次没犯倔,乖乖跟着她走。
江婷打盆水来,又找来皂角,看着他默不作声地清洗着手上的油脂。
“刚刚没划伤手吧?”
贺云琛道:“没有。”
江婷道:“你不用做任何事儿,那些活儿留给我和谢宁来干就好。”
贺云琛用帕子擦擦手,淡淡道:“闲来无事顺手做一下。”
这房子名上是江婷的,她也付贺云琛一月的钱,两人还签订契书,虽说契书上写的是“宋暇”,但不管怎么说,按手印的人是贺云琛,她拿到地契,照理来说,房子应该算是她名下。
江婷心里隐约有猜测,贺云琛不是怕她赶他走,所想干点活表达自己的存价值吧?
她赶紧把自己这离谱的猜想打消。
再说这大过年的,她怎么可能把贺云琛赶走,那她还是人么?
贺云琛耐着不走,她也没办法,能希望回军营后就慢慢疏远吧。
“这一下闲下来确实还挺不习惯,要不……”她想想,提议道,“回去睡觉吧?”
贺云琛:“……”
“我昨晚喝多还头疼呢,你昨晚也没睡好,都回去睡觉吧,,我睡觉去。”江婷说着赶紧开溜,她是真怕和贺云琛独处。
她走到谢宁的屋子,把外衣和鞋袜脱,缩被子里准备睡觉,结果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出贺云琛流着泪扯住她叫她别走的画面。
这画面像噩梦一样缠绕着她,她捶捶脑子,费好大劲儿才睡着,结果又梦见贺云琛。
梦里,她前面跑,贺云琛后面紧追不舍,哭着问她为什么不接受自己,最后她被追上,贺云琛拔出一把匕首来着她,质问道:“你真的不愿意和我一起吗?”
江婷摇头。
贺云琛笑笑,眼睛里流下血红的泪来,“好,那我就杀你!”
江婷瞪大眼,眼睁睁看着贺云琛抬起手来,而后用匕首刺他自己的胸膛……
江婷一下被吓醒,心有余悸地喘着气,她前是很少做梦的,如今居然连续两晚上梦见同一人。
难道这就是心魔?
她床上躺一儿,谢宁就来叫她起来吃汤圆。
圆滚滚的汤圆和水煮蛋泡红糖水里,一人吃一碗就饱。
吃罢饭后谢宁去睡觉,江婷快速把碗洗,她擦干手走出屋子,见贺云琛坐屋檐下看着远处发呆。
江婷忍不住道:“你不睡觉吗?”
贺云琛微摇头。
“那……找点事儿打发下时间?”
贺云琛沉默半晌,突然道:“你我切磋一下。”
江婷一愣,“切磋什么?”
“武艺。”
江婷退后一步,警惕地看着他:“那我可还手吗?”
贺云琛不明所:“什么?”
“是切磋,不是你想揍我是吧,如果是后者的话,我就忍着不还手让你打。”
贺云琛被气到失语,从牙缝里挤出几字:“是切磋。”
上次两人黑灯瞎火地,都把方误认为是奸细而大打出手,那次贺云琛旧伤复发体力不支,所江婷占上风,还险些把他弄死。
而这次俩人都体力充沛又闲得发慌,确实是切磋的好时候。
正好,江婷心里莫名憋闷,需要找点事儿做发泄一下。
往常她军营里,大多时候需要隐藏身手,少有的陪练的人有徒弟李泽。
但那能叫陪练么,是她单方面殴打李泽还差不多,所江婷心里也是很希望有棋逢手的人切磋一下的。
前世,她有很多的队友,训练时间里大多数是两两练,她经好久没有体验过这种觉。
江婷闻言笑道:“来。”
她把大衣和棉衣都脱,把厚棉裤也脱,穿一身衣和里衣,还有一条略厚的裤子。
看她脱衣服,贺云琛也跟着脱,去掉身上有些笨重累赘的衣服。
如果此时有不知道内情的人路过,定为这是两傻子发病。
脱衣服后,两人都开始活动起手脚来。
江婷此时也不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,把贺云琛当手,眼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,挑衅道:“我就不客气,你也别手下留情啊。”
贺云琛眼神也慢慢认真起来,沉声道:“来吧,你拿什么充当兵器?”
江婷左右看一眼,拿起一根扁担,“我用这。”
贺云琛也顺手拿起用来抵门的木棍。
两人走下屋檐,来到院子里,脚踩积雪上,望着。
江婷道:“能开始么?”
话音刚落,贺云琛手持木棍,如持着利剑一般一下刺过来,江婷连忙抬起扁担格挡,两人不停地劈、砍、挡,动作切换得云流水,谁也破不方的防御,又不放过一丝一毫攻的机。
“你不讲武德!还没说开始呢!”
江婷双手抓着扁担一下抵住贺云琛凌空劈来的一棍,后退几步卸去冲力。
贺云琛目光如炬,冷声道:“兵不厌诈,敌人不给你准备的时间。”
“屁!”
江婷抬手就向他攻去,两人的身姿雪地里翻飞,整院子都被搅得鸡飞狗跳,纷扬的碎雪空被震粉末,洒两人一头一身。
江婷学着贺云琛方才使出的一招冲杀而去,手扁担如长枪一般,空划出一道破空之声。
贺云琛眼神一凝,没想到江婷居然学得这么快,赶紧反手木棍迎上,结果咔嚓一声,他手上的木棍不堪重负,直接被江婷从间劈断!
他赶紧胳膊一合拢,想手臂接住江婷余下的攻势。
但江婷发木棍断裂,自己收势不及,立马将整身子一侧,腰身惊人的力道空一扭,扁担擦着贺云琛的身子而过,而后她整人摔雪地里,吃一嘴的雪和泥巴。
“噗,呸,呸呸呸。”她爬起来疯狂吐出嘴里的脏东西。
贺云琛信步走过来,看着江婷狼狈的样子,目露笑意,伸手帮她把头顶上的东西拍掉,而后伸手道:“起来。”
看着那递到自己面前想拉她的手,江婷暗自狡黠一笑,突然从地上弹跳起来,一拳轰过去。
贺云琛一惊,身子往后一倒,腰身一拧,江婷的拳头几乎擦着他的鼻子而过。
他反手向江婷抓去,江婷早有准备,一套叫人眼花缭乱的拳法招呼过来。
她前世擅长的可是热/兵器和格斗,方才的武器根本发挥不出她的实力,不过是她不想欺负贺云琛罢。
但贺云琛也是自小习武,由贺老将军亲自教导出来的,近身作战能力同样很强。
两人丢武器之后贴身/肉/搏,反而更激发几分血性,大家都是年轻人,年少时也都挺争强好斗,当下谁也不服谁,各自都挨几下,也给方几下,越发战意酣然。
这时,见动静的谢宁迷迷糊糊地走出来一瞧,看见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,吓一大跳,叫道:“啊你们干嘛?别打!快住手!”
江婷回过神来,和贺云琛双双退后两步,都从方眼里看到彼此的欣赏。
江婷畅快地笑起来,尽管她满身泥泞,形容狼狈,但心情却很舒畅,一口堵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的气儿终于顺。
“痛快!”
贺云琛也没好到哪儿去,头发都差点散,脸上还挨江婷一拳头,他知道江婷力气很大,没想到打起架来更厉害,他脸差点被打肿,此时正火辣辣地疼。
但同样的,他也觉得很畅快,他甚至觉得,这才是他和江婷最好的相处方式。
谢宁叫道:“你俩是不是疯?!”
江婷伸手抹一把脸上的汗水,看向谢宁,“把你吵醒?没啥,我俩切磋呢。”
“切磋?”
谢宁跑过来,像一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挡江婷面前,瞪着贺云琛道:
“哪有你们这样切磋的?跟有仇一样,宋暇!你看你,你一斥候,又长得人高马大的,怎么不知道让着点江廷啊?”
他扭过头心疼地看着江婷脸上的伤痕,那是她方才摔到雪地里时蹭伤的,“看给我家廷廷弄的,这小脸蛋,叫东哥和秦玦知道,肯定不放过你的!”
贺云琛:“……”
江婷笑道:“没事儿,小伤,哎呀热死我,我去洗把脸,等儿去抓鱼吧,说把冰面凿开,下面有鱼睡觉呢。”
谢宁赶紧道:“等着,我去烧热水。”
他瞪一眼贺云琛后跑屋去。
江婷伸展胳膊活动一下,觉自己全身就跟那生锈的机械被打润滑油一样,变得轻松多。
“诶,你方才使那套拳法,是你的独门绝技吗?厉害啊,居然连我都破不。”
贺云琛道:“也不算绝技,是我们贺家一代一代传下来的,你要是想学……嘶……”
他不说话还好,一说话,就扯着整张脸都痛。
江婷这才注意到他脸上的伤,但她不但不安慰,还幸灾乐祸道:“幸好我的脸没挨一拳。”
贺云琛咬牙:“那是我让着你。”
江婷翻眼,“谁让你让着我的。”
她把脸扬起来,指指,“下次往这儿揍,揍到我脸算我输。”
贺云琛:“……”@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他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傻子。
江婷去把自己的扁担捡起来,道:“哎呀,不禁用,我俩的力气太大,啥兵器手上都扛不住我们这么嚯嚯。”
贺云琛也捡起那断裂的木棍,“这木材太差,改日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突然顿住,脑子里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。
或许,江婷希望收到的礼物,应该是一把趁手的兵器,而不是一根簪子……
而簪子,是他想要送给她的,并不是她喜欢的东西。
换言之……
他隐约觉得自己快要触碰到什么东西,却又始终没有完全想明。
“改日咋?”江婷把他手上的木棍接过来,准备拿去当柴火烧,“走,去洗脸。”
贺云琛抬脚跟上,“改日再切磋。”
江婷一扬眉,“啊,但是你能传授我你那套拳法吗?我可教你……教你……”
她绞尽脑汁地想,结果发她的武器这时代根本没有。
突然,她想到一东西,“我可教你制火药!”
贺云琛道:“火药?那是何物?”
江婷嘿嘿一笑,“后再告诉你。”
她当先一步跑厨房,见谢宁经把水烧热,打两盆出来,两人洗洗脸又回屋里换身衣服,这才拿着铲子锄头和桶去河里抓鱼。
三人河边忙活好久,抓到几条小鱼,但好歹能塞点牙缝。
江婷和谢宁提着两桶,里面却躺着四五条手指大小的鱼,嘻嘻哈哈地回去。
接下的两天,他们都过着饿就吃,吃就去抓鱼,去漠金山里打猎,不然就切磋练的日子。
而江婷和贺云琛也似乎回到曾经的相处模式。
很快到正月初四,这天是和大家约好的办乔迁酒的日子,明日初五就要回军营。
初四边城里的大部分铺子开业,菜市场上卖菜的人也不少。
说是乔迁酒,但也没那么正式,不过是请朋友们来新房吃饭。
除江婷谢宁和贺云琛三人,剩下的也就有肖丞秦玦和周东,不知道他们几不带自己的家人来。
江婷决定,办一顿不一样的乔迁酒,毕竟过年大家待家里,大鱼大肉肯定都吃的,她准备弄一次户外烧烤。
一大早,江婷三人就驾着牛车出发去城里采购食材和调料,又赶午的时候回到家,下午就开始料理食材。
三人分工明确,江婷负责切肉和腌制,谢宁负责穿串儿,贺云琛则负责挑水、搭建棚子。
所当周东夫妇和肖丞夫妇带着他们的孩子结伴而来的时候,见到的就是他们英明神武的指挥使大人正脱外衣,搭着一凳子,挽起袖子,手上拿着锤子等家伙事儿,像一尽职的后勤兵一样哼哧哼哧地干活。
江婷呢?谢宁呢?这俩人躲屋里?让指挥使外面喝西北风?
肖丞脸色一黑,周东面色惶恐。
“你……”
肖丞的大儿子经五岁,周东的大女儿也六岁,两孩子指着贺云琛道:“叔叔,你做什么?”
贺云琛扭头一看,着肖丞几人点点头,道:“搭棚子,江廷说要弄一户外烧烤。”
肖丞赶紧冲上去,“我来!你快下来!”
周东也跟着冲上去。
贺云琛皱眉,“别碍事,带着他们屋去。”
肖丞道:“还有什么活儿,我们帮你!”
贺云琛头也不回道:“不必,去吧,别出来。”
肖丞:“哦……”
两嫂子有点好奇地看着这俊美的年轻人,不知道自己夫君为何如此怕他的样子。
这时,江婷走出来,笑道:“肖哥、东哥、两位嫂子,你们来啦,快请!”
几人互相寒暄几句,又把自己带来的贺礼放桌上,这才开始打量着这新房子。
肖丞和周东都知道这房子是贺云琛卖给江婷的,哪儿敢说半句不好,简直要夸出花儿来,引得自家媳妇怀疑地看着他们,这俩老爷们什么时候嘴巴这么能说?
莫非这江廷不是简单的火头军,才让他们如此恭维?如此想着,她们都不得不用更加谨慎的态度待起江婷来。
江婷端出一些上午采买的瓜子糕点和零嘴给两孩子吃,又灶屋炸一锅小酥肉和薯片出来。
两嫂子站起身来准备灶屋帮忙,江婷赶紧拦住她们:“你们是客人,哪有让你们帮忙的道理,快坐下,我们马上就忙完。”
于是乎,肖丞两家人忐忑不安地坐堂屋里吃着东西,江婷和谢宁厨房里忙活着,贺云琛独自屋外发光发热。
过儿,贺云琛总算把棚子搭好,又走屋里,目不斜视地从肖丞几人眼前经过,杂物间,提出两江婷铁匠那儿定做的烧烤架出来,摆棚子下面的桌子上,又折返回去,提一大包木炭出来。
看着他忙忙碌碌的,肖丞的下巴都要掉地上去。
这这这是指挥使大人?
他是不是被夺舍?!
还是说他为真爱,经自甘堕落到这地步?!
这时,门外走来一人,手里拄着一根长棍子当拐杖,另一手提着一包礼品,有点脚步蹒跚地来。
院门大开着,秦玦顺着江婷给的地址一路找过来,院子后看见贺云琛也是愣一番。
“额,宋暇?”
贺云琛侧过头,高冷地他点头示意。
嗯,,江婷吩咐地要加这么多木炭,然后需要拿湿帕子来把烧烤架擦干净,然后还需要搬一些凳子出来……
他一边想着一边专心致志地忙活。@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秦玦看他两眼,最后还是决定先屋去。
肖丞几人见秦玦来,松口气,总算不用这么尴尬,大家又开始相互寒暄起来,互道新年好,然后打趣一下秦玦过年回家,有没有说门亲事……
待到半下午的时候,江婷和谢宁把所有的食材端出院子,摆桌子上,贺云琛经把凳子那些弄好。
江婷看看,表扬道:“干得不错!”
贺云琛眨下眼,“我去把院门关上。”
谢宁招呼道:“快!大家来坐下,准备开烤啦!”
大家欢欢喜喜地围坐桌子周围,有点好奇地打量着烧烤架。
而这时,却院门外突然传来贺云琛沉声喝道:“谁那里!”
他身影一闪就追上去。
其他人也是一惊,江婷下意识就要去追,秦玦也立马跟上,但刚走没两步,他突然脚下一踉跄,神色痛苦,表情扭曲,手揪住胸口的衣襟大口喘气。
江婷生生刹住车,一把扶住秦玦,“秦玦哥!你怎么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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