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楔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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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鸣,暴雨。
刺耳的刹车音伴着刺伤人眼的闪电,轰隆隆砸在心头。
卡车明亮的车头灯光,直晃晃落入瞳孔。
卓青凡用尽最大的力气调转方向盘,脚底也如钉子般猛踩着刹车,可,一切都来不及了。
像是猛兽般庞大的卡车以极快的速度,沉重地向他冲过来。
卓青凡在最后一秒大吼:“昕昕,抱着头趴下去!”
话音未落,“砰!”的一声巨大的闷响在纷杂的雨夜里炸开。
卓青凡闭上眼睛,可身上没有想象中被撞击的剧痛,迎面向他扑过来的,是一个柔软的躯体。
那个柔弱的躯体,像是最坚固的屏障,替他挡开了致命的撞击。
“噼哩噼哩”车玻璃碎裂。
卓青凡在懵了两三秒后,迅速反应过来。
怀里的人已经在他怀里软塌塌的倒下去,像是没有生命的布娃娃。
感受到脖子上流淌着的温热的液体,卓青凡心口一阵剧痛,失控地抓住女孩肩头大吼:
“昕昕!语昕!”
“青凡…青凡哥….”女孩气若游丝地喊了一声。
“你别怕!”卓青凡把人抱紧,尝试着开了下车门,意识到打不开后,咬着牙用拳头砰砰砰猛砸着车窗玻璃,“昕昕,我这就带你看医生,不会有事的,别怕,别怕!”
“青凡哥….”女孩握了下他胳膊,“你….你先听我说…”
“你别说话了!”卓青凡语气带上哽咽,“没事儿的,会没事儿。”
“再不说,我就没机会了…..我求你,听我说,咳咳….”
女孩猛然咳了起来,嘴角溢出鲜血。
卓青凡身子僵了下,像是回过神似的,把女孩轻轻抱在怀里,哑着声音道:“你说,你说吧,我听着呢。”
乔语昕勾唇角笑了下,脸色惨白着,虚弱地小声道:“青凡哥,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妹妹,可是…可是,我一直都在喜欢你,我从小就想嫁给你当新娘,所以….今天的事儿,你不要自责,我是自愿的…咳咳,我,我想让你活下去。”
“别说了,语昕,我知道,我知道了!”
“不….你不知道。”乔语昕虚弱地勾唇笑了下说,“青凡哥,我很自私的,我今天这样做,也是为了让你一辈子…一辈子不会忘记我,咳咳咳!”女孩又猛然咳了起来,脸色一片灰败。
卓青凡握紧她发凉的手,眼底赤红:“别这么想,你不会有事的,昕昕,你会长命百岁。”
“青凡哥….”女孩呼吸急促起来。
卓青凡把她抱进怀里,女孩嘴巴贴在对方耳朵里,气若游丝地道,“求你,好好照顾我弟弟。”
“好!”卓青凡忙不迭点头,“你放心,我会把乔小南当成我亲弟弟!”
“还有…..”女孩用尽仅存的力气小声道,“我让你一辈子都记着我,一辈子都很难再喜欢上别人…”
“昕昕….”
“答应我…一辈子都不能轻易喜欢别人,答应我…”
“我答应!”
女孩勾唇轻笑,嘴上笑着,眼角却流着泪,露出的牙齿已经是染上了血色的猩红。
“答应我…”
“答应我…”
那声音不断在飘荡,有种可怕的执拗与坚持。
“啊!”
卓青凡猛然打了个寒颤从桌子上抬起头,额角覆了层薄汗,衬衫袖口,已经被冷汗打湿了一圈。
男人眼神失焦地四处巡视了下,当看到是窗明几净的办公室后,长吐出口气,砰的一声倒在椅背上。
又做这个梦了。
卓青凡疲惫地抬手揉了揉眉心,明明已经过去五年了,可这件事还是如梦魇一般,时时在脑子里打转。
“怎么了?”眼底忽然出现了一张纸巾。
卓青凡抬起头,看到付以恒站在面前。
“没事儿。”男人摇摇头,把纸巾接过来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,“刚才睡着了,办公室太热。”
“是又做噩梦了吧。”付以恒哼笑了下,毫不留情地揭穿道,“脸都吓白了,还办公室热,明明是冷汗。”
卓青凡苦笑:“咱还是朋友吗?看破不说破,你情商还真是够低。”说着,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进办公室隔间去换衬衫,一边走一遍随口问:“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?”
付以恒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在手里转了转:“过来看看你在这儿学校混的怎么样。”
“呵。”卓青凡轻笑了下,“看完觉得如何?”
“还挺好。”付以恒环顾了下面积不小办公室,啧啧道,“看样子他们还是挺重视你这儿昔日的影帝的,一个个小小的电影学院的老师,竟然给你配置了这么好的办公室。”
卓青凡走进更衣室把门关上,一边换衣服一边沉声道:“你这大忙人,不会只为来看我办公室吧?今儿来是有正事儿要说吧?”
付以恒哦了一声,挺直脊背正了正神色道:“你知道李毅安导演吗?”
“啧--”卓青凡嗤了一声,隔着门轻声道,“电影界中流砥柱,大佬似的人物,我好歹在这儿圈混过几年,怎么可能不认识他?”
“他最近在筹拍一部戏。”付以恒双手环胸,盯着紧闭的门正色道,“听说半年前都开始策划了,声势老大了,圈里无数小花小草削尖了脑袋,想挤进组里争个角色,前几天他跟我打电话,说让我问问你….”
“我不会再接戏了。”卓青凡转动门把,从隔间里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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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鸣,暴雨。
刺耳的刹车音伴着刺伤人眼的闪电,轰隆隆砸在心头。
卡车明亮的车头灯光,直晃晃落入瞳孔。
卓青凡用尽最大的力气调转方向盘,脚底也如钉子般猛踩着刹车,可,一切都来不及了。
像是猛兽般庞大的卡车以极快的速度,沉重地向他冲过来。
卓青凡在最后一秒大吼:“昕昕,抱着头趴下去!”
话音未落,“砰!”的一声巨大的闷响在纷杂的雨夜里炸开。
卓青凡闭上眼睛,可身上没有想象中被撞击的剧痛,迎面向他扑过来的,是一个柔软的躯体。
那个柔弱的躯体,像是最坚固的屏障,替他挡开了致命的撞击。
“噼哩噼哩”车玻璃碎裂。
卓青凡在懵了两三秒后,迅速反应过来。
怀里的人已经在他怀里软塌塌的倒下去,像是没有生命的布娃娃。
感受到脖子上流淌着的温热的液体,卓青凡心口一阵剧痛,失控地抓住女孩肩头大吼:
“昕昕!语昕!”
“青凡…青凡哥….”女孩气若游丝地喊了一声。
“你别怕!”卓青凡把人抱紧,尝试着开了下车门,意识到打不开后,咬着牙用拳头砰砰砰猛砸着车窗玻璃,“昕昕,我这就带你看医生,不会有事的,别怕,别怕!”
“青凡哥….”女孩握了下他胳膊,“你….你先听我说…”
“你别说话了!”卓青凡语气带上哽咽,“没事儿的,会没事儿。”
“再不说,我就没机会了…..我求你,听我说,咳咳….”
女孩猛然咳了起来,嘴角溢出鲜血。
卓青凡身子僵了下,像是回过神似的,把女孩轻轻抱在怀里,哑着声音道:“你说,你说吧,我听着呢。”
乔语昕勾唇角笑了下,脸色惨白着,虚弱地小声道:“青凡哥,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妹妹,可是…可是,我一直都在喜欢你,我从小就想嫁给你当新娘,所以….今天的事儿,你不要自责,我是自愿的…咳咳,我,我想让你活下去。”
“别说了,语昕,我知道,我知道了!”
“不….你不知道。”乔语昕虚弱地勾唇笑了下说,“青凡哥,我很自私的,我今天这样做,也是为了让你一辈子…一辈子不会忘记我,咳咳咳!”女孩又猛然咳了起来,脸色一片灰败。
卓青凡握紧她发凉的手,眼底赤红:“别这么想,你不会有事的,昕昕,你会长命百岁。”
“青凡哥….”女孩呼吸急促起来。
卓青凡把她抱进怀里,女孩嘴巴贴在对方耳朵里,气若游丝地道,“求你,好好照顾我弟弟。”
“好!”卓青凡忙不迭点头,“你放心,我会把乔小南当成我亲弟弟!”
“还有…..”女孩用尽仅存的力气小声道,“我让你一辈子都记着我,一辈子都很难再喜欢上别人…”
“昕昕….”
“答应我…一辈子都不能轻易喜欢别人,答应我…”
“我答应!”
女孩勾唇轻笑,嘴上笑着,眼角却流着泪,露出的牙齿已经是染上了血色的猩红。
“答应我…”
“答应我…”
那声音不断在飘荡,有种可怕的执拗与坚持。
“啊!”
卓青凡猛然打了个寒颤从桌子上抬起头,额角覆了层薄汗,衬衫袖口,已经被冷汗打湿了一圈。
男人眼神失焦地四处巡视了下,当看到是窗明几净的办公室后,长吐出口气,砰的一声倒在椅背上。
又做这个梦了。
卓青凡疲惫地抬手揉了揉眉心,明明已经过去五年了,可这件事还是如梦魇一般,时时在脑子里打转。
“怎么了?”眼底忽然出现了一张纸巾。
卓青凡抬起头,看到付以恒站在面前。
“没事儿。”男人摇摇头,把纸巾接过来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,“刚才睡着了,办公室太热。”
“是又做噩梦了吧。”付以恒哼笑了下,毫不留情地揭穿道,“脸都吓白了,还办公室热,明明是冷汗。”
卓青凡苦笑:“咱还是朋友吗?看破不说破,你情商还真是够低。”说着,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进办公室隔间去换衬衫,一边走一遍随口问:“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?”
付以恒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在手里转了转:“过来看看你在这儿学校混的怎么样。”
“呵。”卓青凡轻笑了下,“看完觉得如何?”
“还挺好。”付以恒环顾了下面积不小办公室,啧啧道,“看样子他们还是挺重视你这儿昔日的影帝的,一个个小小的电影学院的老师,竟然给你配置了这么好的办公室。”
卓青凡走进更衣室把门关上,一边换衣服一边沉声道:“你这大忙人,不会只为来看我办公室吧?今儿来是有正事儿要说吧?”
付以恒哦了一声,挺直脊背正了正神色道:“你知道李毅安导演吗?”
“啧--”卓青凡嗤了一声,隔着门轻声道,“电影界中流砥柱,大佬似的人物,我好歹在这儿圈混过几年,怎么可能不认识他?”
“他最近在筹拍一部戏。”付以恒双手环胸,盯着紧闭的门正色道,“听说半年前都开始策划了,声势老大了,圈里无数小花小草削尖了脑袋,想挤进组里争个角色,前几天他跟我打电话,说让我问问你….”
“我不会再接戏了。”卓青凡转动门把,从隔间里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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