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自作自受
第36章
第二天早上训练结束,叶朝然照常约姜寻墨一起吃早餐,却不想姜寻墨拒绝了。
“我要去买个东西。”姜寻墨说。
叶朝然看了眼时间还挺多,就问:“要我跟你一起吗?”
姜寻墨摇头:“你先去吃早餐吧,不用等我了。”
叶朝然点点头,吃了早餐就去学校了。
他本以为姜寻墨去地方不远,却没想直到第一节下课,姜寻墨都没来,第二节课上课铃声响起,姜寻墨才踩着点到了教室。
叶朝然偏头看他一眼,小声说:“你去哪儿了,怎么这么久?”
他刚刚还在想,第二节课是王老师课,要是王老师问起来,他要用什么理由帮姜寻墨搪塞过去。
姜寻墨同样压低声音:“去了一趟商场,回来路上堵车了。”
说完,他递给了叶朝然一个袋子。
叶朝然愣了一下,没接:“这是什么?”
姜寻墨塞进了他课桌里,抬头示意了一下讲台:“你待会儿看,王老师在看我俩了。”
话音刚落,王老师声音就响起:“叶朝然,姜寻墨你俩要聊天就给我出去。”
班里其他人都纷纷扭头看了过来。
叶朝然赶紧说:“不聊了不聊了,王老师您接着讲。”
姜寻墨嘴角轻微弯了一下,眼里笑意明显。
王老师瞥了两人一眼,接着讲课了。
接下来一整节课叶朝然看似在认真听讲,实际心早就飞到了课桌里那个礼品袋。
姜寻墨早上没上课就是去买这个了?
他怎么突然想起来要送自己礼物?
叶朝然想着,没忍住悄悄看了眼姜寻墨。
姜寻墨难得没睡觉,甚至还拿出了化学试卷开始做笔记。
叶朝然偏头瞅了眼,姜寻墨笔记记得工工整整,字写得也很潇洒好看。
察觉到叶朝然视线,姜寻墨也微微偏头。两人视线飞快地在空中交触,又很快弹开。
叶朝然摸了下鼻尖,有些不好意思。
姜寻墨翘了下嘴角,心想:
叶朝然果然是喜欢成绩好男生,自己这才刚准备好好学习,他就注意到了。
要是下次考试他考全年级第二,叶朝然还不得爱上自己?
这么一想,姜寻墨嘴角笑容也越发地大。
一下课,叶朝然就拿出了课桌里礼品袋,看姜寻墨:“我拆了?”
姜寻墨把试卷收好,又拿出了练习册,准备来刷几道题,闻言微点了下头:“嗯。”
礼品袋盒子只有巴掌大小,包装精美。
叶朝然晃了一下盒子,也没猜出来这里面是什么。
“里面到底是什么?”叶朝然没有着急拆,“可别是什么贵重东西吧?”
和姜寻墨相处越久,越能发现他对朋友出手很是大方。虽然知道姜寻墨不差钱,但就怕他送得太贵重,叶朝然回不起这个礼。
姜寻墨没有回答,只说:“你先拆开看看吧。”
叶朝然没办法,只能先拆礼物。
打开包装盒,里面竟然是一只翡翠玉坠!
叶朝然愣了两秒,想也没想就把盒子往姜寻墨面前一推,认真道:“这个礼物也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
姜寻墨抬眼看叶朝然。
叶朝然表情认真。
姜寻墨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得知方家接近叶朝然真正原因后,姜寻墨虽然表情还算镇定,但内心早就翻江倒海了。
方家一家人兴师动众地跑来南市找叶朝然,叶朝然不跟他们回去,他们家就会放弃吗?
姜寻墨觉得不会。
先不说其他,单从方家两年前就开始修建地下手术室这点来看,他们家就不像是会轻易放弃。
更何况,姜寻墨之前还听姜泽讲过,方家这些人脑子或多或少都有点问题。
尽管叶朝然现在已经自学了跆拳道,这样就一定能保证他安全吗?
一两个成年人叶朝然可以解决,但如果是一群人呢?
姜寻墨越想越担心,就又问姜泽。
他没说是自己,只说自己有个朋友,最近遇到了点麻烦,被一伙人盯上了,问姜泽有什么办法解决。
凌晨两点,姜泽还在加班,接到姜寻墨这通电话后,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问:“这个朋友是你自己?”
姜寻墨想也没想就否认:“怎么可能。”
姜泽顿时松了口气:“不是你就行,那你现在是想怎么办?直接解决掉这群人,还是说……”
“现在还没有证据,”姜寻墨说,“但我们都觉得他们还会再找上门,所以想提前做点准备。要是能在他们下次动手时候,拿到证据就更好了。”
姜泽听完又沉默了片刻:“你确定不是你半夜看小说看走火入魔了?”
姜寻墨瞬间没了耐心:“我没有跟你开玩笑!”
“好好好,没开玩笑,”姜泽有些无奈,不过还是认真地提了一个建议,“那你可以送你朋友一个定位跟踪器和针孔摄像啊。”
姜寻墨蹙眉:“这种东西不会被发现吗?”
姜泽说:“怕被发现就把这个东西做成最为寻常物品就行。比如有些宠物狗身上狗狗牌,就会在里面镶嵌一个定位器。”
姜寻墨眼睛顿时一亮:“那哥你有朋友擅长做这个吗?”
姜泽又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自己这傻弟弟还真是看小说走火入魔了。
不过他要折腾就去折腾吧,姜泽想了下说:“还真有个朋友,我去给他打个电话。”
尽管已经是凌晨两点了,但姜泽不介意为了自己傻弟弟去折腾一下自己好朋友。
在好朋友骂声中,三人一致决定把定位器装进翡翠里,但针孔设想这个不太现实,现在世面上带设想功能手表也有很多款,姜泽建议姜寻墨可以去买块手表。
因为姜寻墨催得急,所以姜泽好友只能熬夜开工,赶在今天早上,把翡翠吊坠做好了,让姜寻墨过去去取。
姜泽好友住位置偏,所以姜寻墨多花了些时间。
姜寻墨把昨天晚上发生事情简单讲了一遍,末了又加了一句:“这个不贵,是合成翡翠。”
他倒是想用真翡翠,但姜泽朋友说,真翡翠一碰就碎,就算把他杀了他也把定位器塞不进去。
于是就只能换成人工翡翠,把定位器塞进去后,还能把空缺地方全部补好。
不过鉴于知道姜寻墨和姜泽两人吹毛求疵性格,姜泽好友选用是逼真材料做假翡翠,这样做完,除非有专业仪器鉴别,普通人肉眼一时半会儿还真看不出来翡翠真假。
叶朝然盯着盒子玉坠看了半晌,才将视线缓缓移到姜寻墨身上。
姜寻墨也在看叶朝然。
知道方家人真正想法人只有他们俩,所以姜寻墨在跟叶朝然说话时声音压得低,两人距离自然就近了。
近到叶朝然甚至可以看清姜寻墨白皙皮肤上细细茸毛,男生浅褐色瞳孔下细微紧张。
姜寻墨拿起玉坠盒子,轻轻放在了叶朝然手心上:“收下吧。”
叶朝然心脏忽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。
“谢谢。”叶朝然哑声说,他抬眼凝视着姜寻墨眼睛,郑重说,“谢谢你,姜寻墨。”
姜寻墨深邃眸子弯了一下,笑意一闪而过:“嗯。”
顿了下,他又说:“那你记得早点戴上,最好今天就戴上。”
叶朝然笑着点头:“我晚点就戴上。”
姜寻墨又凑过来:“不过这个定位器毕竟是镶嵌在石头里面,你记得每隔一周充一次电,充电器就在盒子底下,是无线充。”
“现在这个已经启动了,你用这个app分享,其他人就实时看到你具体位置了。”
叶朝然按着姜寻墨所说操作设置,果然在app上看到了自己实时位置。
他想也没想就说:“那我把链接分享给你?”
姜寻墨愣了一下:“分享给我?”
“因为这件事目前就你知道,”叶朝然有些不好意思说,“我之后会找机会跟我爸妈说,但最近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他们开口。要是你觉得不方便话……”
“可以。”姜寻墨没有犹豫。
他刚刚之所以会多问了一句,是有些惊讶叶朝然对自己信任。
既然叶朝然都这么信任自己了,那他肯定不能辜负叶朝然对自己信任。
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信任自己。
姜寻墨眼角都带着笑。
“之后放假了,我们见不了面,你之前去哪儿,你提前在微信上跟我说一声,如果哪天我发现你没有提前跟我说,定位位置发生改变,我就报警。”姜寻墨说。
叶朝然认真点头:“好。”
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叶朝然把玉坠仔细收好,又想到什么,扭头看姜寻墨:“对了,这个玉坠大多少钱,我把钱给你。”
姜寻墨摇头:“也不是很值钱。”
叶朝然知道自己追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,就说:“那我送你一个礼物吧,我记得好像快到你生日了?就和生日礼物一起送你了?”
姜寻墨这才点了下头。
叶朝然就笑了起来。
他一笑,眉眼就跟着弯了起来,笑容明亮又好看。
姜寻墨重新低头看自己桌子上练习册,虽然昨晚没睡好,但值得。
……
方晟到达A市时,正好是凌晨十二点。
一下飞机,他就打车去了他在市中心公寓。
要调查约翰森其实并不难,他只需要派几个人盯着他日常活动就行。
但毕竟是秘密调查,所以他必须要避开方家人。
只是这件事毕竟不是小事,还有可能涉嫌违法犯罪,所以方晟派去人,必须是他信得过心腹。
但方晟毕竟刚接受方家生意不久,手里能用人基本上也都是方家人,又不能找方家自己手里人,又要信得过,这样人并不好找。
方晟没有办法,只能先给朋友打了几个电话询问。
后面还是一个他许久没有联系过朋友给他推荐了一家私人侦探。
“我之前有个朋友就是委托他们家办事,保密这些你放心,都会提前签署好协议,不用担心。”
像是知道方晟不放心,好友又说:“对了,这家私人侦探也不是我家啊,听说老板也是外国人,我对你爸出轨对象这件事可不感兴趣……”
为了不引起怀疑,方晟用是方其山出轨这个借口。
方晟打断他:“我知道,谢了。”
朋友见他这么爽快,笑着道:“行,那我把联系方式给你吧,你自己斟酌一下。”
很快方晟就拿到了私家侦探联系方式。
在经过长达半个小时沉思后,他还是选择拨通了这个电话。
对方很快就跟他沟通好了见面时间地点,方晟准备亲自过去,但在去之前,他需要稍微乔庄打扮一番。
此时外面天色已经大亮,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了卧室。
方晟望着天边朝阳,在心里默默许愿,希望这次调查结果能如他所愿吧。
就在方晟准备出门时,他接到了方老爷子电话。
方晟脸色微变。
方老爷子这个时间会给他打电话,是知道他回A市了?
不,不可能。
他回来这件事对所有人都是保密。
那就只能是因为方宴了。
昨天挂断司机电话后,方晟心里实在太乱了,不想再接到方宴电话,就把司机保姆还有方宴联系方式都拉黑了。
这会儿方老爷子给他打电话,无外乎就是方宴给他打电话告状了呗。
方晟烦躁地蹙了一下眉,把手机调成静音,没有接电话。
一切等他签完约回来再说。
签约事情比方晟想象中还要顺利,合同条款上写清清楚楚,保密这些方晟都不用担心。
签完合同后,方晟向对方支付了百分之三十定金,对方承诺,最短半个月,就可以把结果发给方晟。
从咖啡厅出来后,方晟摘掉了自己墨镜口罩,打车去了附近米其林餐厅吃饭。
兜里手机一直就没停下来过,方晟也没管,心情很好地吃完饭,回到公寓,他才看了眼手机。
方老爷子给他打了十个未接电话,蔡莲华十五个,方其山二十个。
方晟脸上是明显不耐烦,却也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这是他亲人,他不能真狠下心不接他们电话。
宴宴虽然骗了他,但想必也是有什么苦衷。
方晟调整好了心情,才给方老爷子回拨了电话。
方老爷子比方其山讲理,不会一上来就责备他,只要自己把事情经过跟方老爷子说清楚,他肯定能理解自己做法。
却不想电话一接通,那边就传来方老爷子怒吼声:“你去哪儿了?怎么不知道陪在宴宴身边?”
方晟下意识皱了下眉,脸色有些难看。
怎么爷爷也什么都问,就开始责备他?
方晟拉下脸,冷声道:“宴宴又不是小孩子了,并且他病情也没有你们之前说那么重,我并不认为我需要全天都陪在宴宴身边。”
方老爷子还没说话,旁边就传来方老太太哭声:“你这个孩子你说什么呢?宴宴现在人就在急救室抢救!你竟然还说这种话!”
方晟一怔,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什么?”
方其山也在一旁破口大骂:“急救室!抢救!你听不懂人吗?!你到底死哪儿去了,要不是……”
方晟这会儿是真慌了,他赶紧问:“宴宴现在在哪儿?我……”
方老爷子疲惫地说了医院地址,就挂断了电话。
方晟一刻也不敢再耽误,赶紧买了最近一趟航班赶往南市。
候机时候方晟焦急地给司机打了个电话,这才得知昨天晚上他离开后发生了什么。
方宴虽然现在恢复得已经不错,心脏隔三差五也会痛一下,但都是小问题。
他确会经常用这个借口装不舒服,耍点小手段,博取家人关注。
可昨天晚上,方宴真没装。
这已经不是方晟第二次凶自己了,两次都是因为叶朝然。
方宴觉得委屈,又很难过。
他叶朝然都不是他们家人,又没有从小跟方晟一起长大,方晟怎么就这么偏心叶朝然呢?
明明他才是方晟亲弟弟啊。
再加上已经到南市这么久了,可方宴不仅没有跟叶朝然拉近关系,反倒还和一直疼爱自己哥哥变得疏远了。
方宴怎么接受得了?
他气急攻心,就晕了过去。
好在家里司机及时发现了异常,将他送到医院。
其实在医院路上,方宴就醒了。
到医院,医生检查后也嘱咐他吃个药好好休息,就能恢复了。这次倒没有让方宴出院,而是让他暂时留院观察。
方宴等稍微好受了点,就让司机给方晟打电话。
谁想这一打,他们才发现方晟竟然把他们都拉进了黑名单!
方宴当场就被气得心率加快,当场就哭了出来。
他越想越急,也顾不得自己还没恢复好,就闹着要出院。
司机想给方老爷子打电话,方宴又拉着他不让打。
还是医生过来,给方宴打了镇定针,他才安静下来。
司机怕再刺激到方宴,不敢再给方老爷子打电话,只能在床边守着方宴。
闹了一下午,司机也累了,就趴在床边眯了一会儿。
到了晚上,方宴醒了,司机又去给方宴买了晚餐,看着他配合地吃完,司机才松了口气。
这时方宴开口道:“叔叔你还没吃饭?”
司机摇头:“没关系,我还不饿。”
他倒不是真不饿,是不放心方宴一个人在医院。
谁想方宴说:“你去吃饭吧,你放心,我已经冷静下来了,不会再闹了。”
司机看着方宴,有些怀疑。
方宴就朝他笑了笑:“真,你去吧。我待会儿再给哥哥打个电话。”
司机还是没敢去,坐在床边跟方宴聊天。
聊天过程中,他发现方宴似乎真冷静下来了,没有之前撕心裂肺后,他彻底放下心来。
这时司机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,方宴再提让司机去吃饭,他没再拒绝。
谁想就是这一走,方宴就拔了输液管,跑到浴室连衣服都没脱,就跑去淋冷水。
之前方晟是怪他装病,所以才会生气。
那自己真生病了呢?
方晟还会那副态度对自己吗?
五月天,深夜自来水没有刺骨寒,但也是冰。
普通人用冷水洗澡还会感冒,就别说方宴身体本就孱弱。
这一淋,方宴成功感冒。
当晚半夜,方宴发起了高烧。
他偷偷拔掉了检测器,等到自己意识快要迷糊时,才按了呼叫铃。
昏迷之前,方宴看见护士匆忙地跑了进来,他弯了下嘴唇,这下方晟该原谅他了吧?
可方宴没料到是,他运气会那么差。发烧后他免疫力直线下降,引发了肺部发现细菌感染,之后一系列并发症又接踵而至。
他以为一个小病,却让他在抢救室待了整整五六个小时。
……
“他让你去调查他们家医生?”叶宗听到这个消息,眉头顿时拧紧,“那个医生叫什么?”
电话那头把约翰森详细情况讲了一遍,又说:“方家找约翰森来当家庭医生大概是为了方宴,他从小患有心脏病。”
叶宗表情有些凝重。
那边见他半晌没说话,有些惴惴不安地问道:“叶董,难不成是……”
“你仔细盯着,”叶宗终于开口,“这是一个机会,我要你不仅要知道约翰森有没有从医院收购淘汰器材,我还要知道他收购了哪些器材。”
那头赶紧应下:“您放心,我很快就能把结果发给您。”
叶宗挂断电话。
谭筝见他神色凝重,不由担忧道:“怎么?难不成你怀疑……”
叶宗深深地看她一眼,许久才开口说:“一个格外擅长心脏手术外科医生,在收购医院淘汰医疗设备,恰好这个时间方家人还去接近我们大孙子,千方百计想让他回方家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不多想?”
谭筝听了他话,表情瞬间也变得难看起来:“那这次能查清楚吗?之前我们不是什么都没查到吗?”
“那是因为他们家藏得太好,”叶宗冷声说,“这次既然方晟这边给了机会,那我们再查起来也会顺利很多。”
见谭筝一脸忧虑,叶宗安抚地拍了拍她肩膀:“别担心,这件事还有我们呢,肯定不会让他们家得逞!”
谭筝表情沉重地点了点头,再次提议:“我始终还是有些担心,我们过段时间要不要抽空去看看朝然他们?”
叶宗没说话。
谭筝知道他还在犟,给了个台阶下:“我们只是去看咱们大孙子,不看叶裴那个混球!”
叶宗脸色这才好了些,他克制地点了下头,说:“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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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训练结束,叶朝然照常约姜寻墨一起吃早餐,却不想姜寻墨拒绝了。
“我要去买个东西。”姜寻墨说。
叶朝然看了眼时间还挺多,就问:“要我跟你一起吗?”
姜寻墨摇头:“你先去吃早餐吧,不用等我了。”
叶朝然点点头,吃了早餐就去学校了。
他本以为姜寻墨去地方不远,却没想直到第一节下课,姜寻墨都没来,第二节课上课铃声响起,姜寻墨才踩着点到了教室。
叶朝然偏头看他一眼,小声说:“你去哪儿了,怎么这么久?”
他刚刚还在想,第二节课是王老师课,要是王老师问起来,他要用什么理由帮姜寻墨搪塞过去。
姜寻墨同样压低声音:“去了一趟商场,回来路上堵车了。”
说完,他递给了叶朝然一个袋子。
叶朝然愣了一下,没接:“这是什么?”
姜寻墨塞进了他课桌里,抬头示意了一下讲台:“你待会儿看,王老师在看我俩了。”
话音刚落,王老师声音就响起:“叶朝然,姜寻墨你俩要聊天就给我出去。”
班里其他人都纷纷扭头看了过来。
叶朝然赶紧说:“不聊了不聊了,王老师您接着讲。”
姜寻墨嘴角轻微弯了一下,眼里笑意明显。
王老师瞥了两人一眼,接着讲课了。
接下来一整节课叶朝然看似在认真听讲,实际心早就飞到了课桌里那个礼品袋。
姜寻墨早上没上课就是去买这个了?
他怎么突然想起来要送自己礼物?
叶朝然想着,没忍住悄悄看了眼姜寻墨。
姜寻墨难得没睡觉,甚至还拿出了化学试卷开始做笔记。
叶朝然偏头瞅了眼,姜寻墨笔记记得工工整整,字写得也很潇洒好看。
察觉到叶朝然视线,姜寻墨也微微偏头。两人视线飞快地在空中交触,又很快弹开。
叶朝然摸了下鼻尖,有些不好意思。
姜寻墨翘了下嘴角,心想:
叶朝然果然是喜欢成绩好男生,自己这才刚准备好好学习,他就注意到了。
要是下次考试他考全年级第二,叶朝然还不得爱上自己?
这么一想,姜寻墨嘴角笑容也越发地大。
一下课,叶朝然就拿出了课桌里礼品袋,看姜寻墨:“我拆了?”
姜寻墨把试卷收好,又拿出了练习册,准备来刷几道题,闻言微点了下头:“嗯。”
礼品袋盒子只有巴掌大小,包装精美。
叶朝然晃了一下盒子,也没猜出来这里面是什么。
“里面到底是什么?”叶朝然没有着急拆,“可别是什么贵重东西吧?”
和姜寻墨相处越久,越能发现他对朋友出手很是大方。虽然知道姜寻墨不差钱,但就怕他送得太贵重,叶朝然回不起这个礼。
姜寻墨没有回答,只说:“你先拆开看看吧。”
叶朝然没办法,只能先拆礼物。
打开包装盒,里面竟然是一只翡翠玉坠!
叶朝然愣了两秒,想也没想就把盒子往姜寻墨面前一推,认真道:“这个礼物也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
姜寻墨抬眼看叶朝然。
叶朝然表情认真。
姜寻墨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得知方家接近叶朝然真正原因后,姜寻墨虽然表情还算镇定,但内心早就翻江倒海了。
方家一家人兴师动众地跑来南市找叶朝然,叶朝然不跟他们回去,他们家就会放弃吗?
姜寻墨觉得不会。
先不说其他,单从方家两年前就开始修建地下手术室这点来看,他们家就不像是会轻易放弃。
更何况,姜寻墨之前还听姜泽讲过,方家这些人脑子或多或少都有点问题。
尽管叶朝然现在已经自学了跆拳道,这样就一定能保证他安全吗?
一两个成年人叶朝然可以解决,但如果是一群人呢?
姜寻墨越想越担心,就又问姜泽。
他没说是自己,只说自己有个朋友,最近遇到了点麻烦,被一伙人盯上了,问姜泽有什么办法解决。
凌晨两点,姜泽还在加班,接到姜寻墨这通电话后,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问:“这个朋友是你自己?”
姜寻墨想也没想就否认:“怎么可能。”
姜泽顿时松了口气:“不是你就行,那你现在是想怎么办?直接解决掉这群人,还是说……”
“现在还没有证据,”姜寻墨说,“但我们都觉得他们还会再找上门,所以想提前做点准备。要是能在他们下次动手时候,拿到证据就更好了。”
姜泽听完又沉默了片刻:“你确定不是你半夜看小说看走火入魔了?”
姜寻墨瞬间没了耐心:“我没有跟你开玩笑!”
“好好好,没开玩笑,”姜泽有些无奈,不过还是认真地提了一个建议,“那你可以送你朋友一个定位跟踪器和针孔摄像啊。”
姜寻墨蹙眉:“这种东西不会被发现吗?”
姜泽说:“怕被发现就把这个东西做成最为寻常物品就行。比如有些宠物狗身上狗狗牌,就会在里面镶嵌一个定位器。”
姜寻墨眼睛顿时一亮:“那哥你有朋友擅长做这个吗?”
姜泽又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自己这傻弟弟还真是看小说走火入魔了。
不过他要折腾就去折腾吧,姜泽想了下说:“还真有个朋友,我去给他打个电话。”
尽管已经是凌晨两点了,但姜泽不介意为了自己傻弟弟去折腾一下自己好朋友。
在好朋友骂声中,三人一致决定把定位器装进翡翠里,但针孔设想这个不太现实,现在世面上带设想功能手表也有很多款,姜泽建议姜寻墨可以去买块手表。
因为姜寻墨催得急,所以姜泽好友只能熬夜开工,赶在今天早上,把翡翠吊坠做好了,让姜寻墨过去去取。
姜泽好友住位置偏,所以姜寻墨多花了些时间。
姜寻墨把昨天晚上发生事情简单讲了一遍,末了又加了一句:“这个不贵,是合成翡翠。”
他倒是想用真翡翠,但姜泽朋友说,真翡翠一碰就碎,就算把他杀了他也把定位器塞不进去。
于是就只能换成人工翡翠,把定位器塞进去后,还能把空缺地方全部补好。
不过鉴于知道姜寻墨和姜泽两人吹毛求疵性格,姜泽好友选用是逼真材料做假翡翠,这样做完,除非有专业仪器鉴别,普通人肉眼一时半会儿还真看不出来翡翠真假。
叶朝然盯着盒子玉坠看了半晌,才将视线缓缓移到姜寻墨身上。
姜寻墨也在看叶朝然。
知道方家人真正想法人只有他们俩,所以姜寻墨在跟叶朝然说话时声音压得低,两人距离自然就近了。
近到叶朝然甚至可以看清姜寻墨白皙皮肤上细细茸毛,男生浅褐色瞳孔下细微紧张。
姜寻墨拿起玉坠盒子,轻轻放在了叶朝然手心上:“收下吧。”
叶朝然心脏忽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。
“谢谢。”叶朝然哑声说,他抬眼凝视着姜寻墨眼睛,郑重说,“谢谢你,姜寻墨。”
姜寻墨深邃眸子弯了一下,笑意一闪而过:“嗯。”
顿了下,他又说:“那你记得早点戴上,最好今天就戴上。”
叶朝然笑着点头:“我晚点就戴上。”
姜寻墨又凑过来:“不过这个定位器毕竟是镶嵌在石头里面,你记得每隔一周充一次电,充电器就在盒子底下,是无线充。”
“现在这个已经启动了,你用这个app分享,其他人就实时看到你具体位置了。”
叶朝然按着姜寻墨所说操作设置,果然在app上看到了自己实时位置。
他想也没想就说:“那我把链接分享给你?”
姜寻墨愣了一下:“分享给我?”
“因为这件事目前就你知道,”叶朝然有些不好意思说,“我之后会找机会跟我爸妈说,但最近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他们开口。要是你觉得不方便话……”
“可以。”姜寻墨没有犹豫。
他刚刚之所以会多问了一句,是有些惊讶叶朝然对自己信任。
既然叶朝然都这么信任自己了,那他肯定不能辜负叶朝然对自己信任。
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信任自己。
姜寻墨眼角都带着笑。
“之后放假了,我们见不了面,你之前去哪儿,你提前在微信上跟我说一声,如果哪天我发现你没有提前跟我说,定位位置发生改变,我就报警。”姜寻墨说。
叶朝然认真点头:“好。”
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叶朝然把玉坠仔细收好,又想到什么,扭头看姜寻墨:“对了,这个玉坠大多少钱,我把钱给你。”
姜寻墨摇头:“也不是很值钱。”
叶朝然知道自己追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,就说:“那我送你一个礼物吧,我记得好像快到你生日了?就和生日礼物一起送你了?”
姜寻墨这才点了下头。
叶朝然就笑了起来。
他一笑,眉眼就跟着弯了起来,笑容明亮又好看。
姜寻墨重新低头看自己桌子上练习册,虽然昨晚没睡好,但值得。
……
方晟到达A市时,正好是凌晨十二点。
一下飞机,他就打车去了他在市中心公寓。
要调查约翰森其实并不难,他只需要派几个人盯着他日常活动就行。
但毕竟是秘密调查,所以他必须要避开方家人。
只是这件事毕竟不是小事,还有可能涉嫌违法犯罪,所以方晟派去人,必须是他信得过心腹。
但方晟毕竟刚接受方家生意不久,手里能用人基本上也都是方家人,又不能找方家自己手里人,又要信得过,这样人并不好找。
方晟没有办法,只能先给朋友打了几个电话询问。
后面还是一个他许久没有联系过朋友给他推荐了一家私人侦探。
“我之前有个朋友就是委托他们家办事,保密这些你放心,都会提前签署好协议,不用担心。”
像是知道方晟不放心,好友又说:“对了,这家私人侦探也不是我家啊,听说老板也是外国人,我对你爸出轨对象这件事可不感兴趣……”
为了不引起怀疑,方晟用是方其山出轨这个借口。
方晟打断他:“我知道,谢了。”
朋友见他这么爽快,笑着道:“行,那我把联系方式给你吧,你自己斟酌一下。”
很快方晟就拿到了私家侦探联系方式。
在经过长达半个小时沉思后,他还是选择拨通了这个电话。
对方很快就跟他沟通好了见面时间地点,方晟准备亲自过去,但在去之前,他需要稍微乔庄打扮一番。
此时外面天色已经大亮,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了卧室。
方晟望着天边朝阳,在心里默默许愿,希望这次调查结果能如他所愿吧。
就在方晟准备出门时,他接到了方老爷子电话。
方晟脸色微变。
方老爷子这个时间会给他打电话,是知道他回A市了?
不,不可能。
他回来这件事对所有人都是保密。
那就只能是因为方宴了。
昨天挂断司机电话后,方晟心里实在太乱了,不想再接到方宴电话,就把司机保姆还有方宴联系方式都拉黑了。
这会儿方老爷子给他打电话,无外乎就是方宴给他打电话告状了呗。
方晟烦躁地蹙了一下眉,把手机调成静音,没有接电话。
一切等他签完约回来再说。
签约事情比方晟想象中还要顺利,合同条款上写清清楚楚,保密这些方晟都不用担心。
签完合同后,方晟向对方支付了百分之三十定金,对方承诺,最短半个月,就可以把结果发给方晟。
从咖啡厅出来后,方晟摘掉了自己墨镜口罩,打车去了附近米其林餐厅吃饭。
兜里手机一直就没停下来过,方晟也没管,心情很好地吃完饭,回到公寓,他才看了眼手机。
方老爷子给他打了十个未接电话,蔡莲华十五个,方其山二十个。
方晟脸上是明显不耐烦,却也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这是他亲人,他不能真狠下心不接他们电话。
宴宴虽然骗了他,但想必也是有什么苦衷。
方晟调整好了心情,才给方老爷子回拨了电话。
方老爷子比方其山讲理,不会一上来就责备他,只要自己把事情经过跟方老爷子说清楚,他肯定能理解自己做法。
却不想电话一接通,那边就传来方老爷子怒吼声:“你去哪儿了?怎么不知道陪在宴宴身边?”
方晟下意识皱了下眉,脸色有些难看。
怎么爷爷也什么都问,就开始责备他?
方晟拉下脸,冷声道:“宴宴又不是小孩子了,并且他病情也没有你们之前说那么重,我并不认为我需要全天都陪在宴宴身边。”
方老爷子还没说话,旁边就传来方老太太哭声:“你这个孩子你说什么呢?宴宴现在人就在急救室抢救!你竟然还说这种话!”
方晟一怔,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什么?”
方其山也在一旁破口大骂:“急救室!抢救!你听不懂人吗?!你到底死哪儿去了,要不是……”
方晟这会儿是真慌了,他赶紧问:“宴宴现在在哪儿?我……”
方老爷子疲惫地说了医院地址,就挂断了电话。
方晟一刻也不敢再耽误,赶紧买了最近一趟航班赶往南市。
候机时候方晟焦急地给司机打了个电话,这才得知昨天晚上他离开后发生了什么。
方宴虽然现在恢复得已经不错,心脏隔三差五也会痛一下,但都是小问题。
他确会经常用这个借口装不舒服,耍点小手段,博取家人关注。
可昨天晚上,方宴真没装。
这已经不是方晟第二次凶自己了,两次都是因为叶朝然。
方宴觉得委屈,又很难过。
他叶朝然都不是他们家人,又没有从小跟方晟一起长大,方晟怎么就这么偏心叶朝然呢?
明明他才是方晟亲弟弟啊。
再加上已经到南市这么久了,可方宴不仅没有跟叶朝然拉近关系,反倒还和一直疼爱自己哥哥变得疏远了。
方宴怎么接受得了?
他气急攻心,就晕了过去。
好在家里司机及时发现了异常,将他送到医院。
其实在医院路上,方宴就醒了。
到医院,医生检查后也嘱咐他吃个药好好休息,就能恢复了。这次倒没有让方宴出院,而是让他暂时留院观察。
方宴等稍微好受了点,就让司机给方晟打电话。
谁想这一打,他们才发现方晟竟然把他们都拉进了黑名单!
方宴当场就被气得心率加快,当场就哭了出来。
他越想越急,也顾不得自己还没恢复好,就闹着要出院。
司机想给方老爷子打电话,方宴又拉着他不让打。
还是医生过来,给方宴打了镇定针,他才安静下来。
司机怕再刺激到方宴,不敢再给方老爷子打电话,只能在床边守着方宴。
闹了一下午,司机也累了,就趴在床边眯了一会儿。
到了晚上,方宴醒了,司机又去给方宴买了晚餐,看着他配合地吃完,司机才松了口气。
这时方宴开口道:“叔叔你还没吃饭?”
司机摇头:“没关系,我还不饿。”
他倒不是真不饿,是不放心方宴一个人在医院。
谁想方宴说:“你去吃饭吧,你放心,我已经冷静下来了,不会再闹了。”
司机看着方宴,有些怀疑。
方宴就朝他笑了笑:“真,你去吧。我待会儿再给哥哥打个电话。”
司机还是没敢去,坐在床边跟方宴聊天。
聊天过程中,他发现方宴似乎真冷静下来了,没有之前撕心裂肺后,他彻底放下心来。
这时司机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,方宴再提让司机去吃饭,他没再拒绝。
谁想就是这一走,方宴就拔了输液管,跑到浴室连衣服都没脱,就跑去淋冷水。
之前方晟是怪他装病,所以才会生气。
那自己真生病了呢?
方晟还会那副态度对自己吗?
五月天,深夜自来水没有刺骨寒,但也是冰。
普通人用冷水洗澡还会感冒,就别说方宴身体本就孱弱。
这一淋,方宴成功感冒。
当晚半夜,方宴发起了高烧。
他偷偷拔掉了检测器,等到自己意识快要迷糊时,才按了呼叫铃。
昏迷之前,方宴看见护士匆忙地跑了进来,他弯了下嘴唇,这下方晟该原谅他了吧?
可方宴没料到是,他运气会那么差。发烧后他免疫力直线下降,引发了肺部发现细菌感染,之后一系列并发症又接踵而至。
他以为一个小病,却让他在抢救室待了整整五六个小时。
……
“他让你去调查他们家医生?”叶宗听到这个消息,眉头顿时拧紧,“那个医生叫什么?”
电话那头把约翰森详细情况讲了一遍,又说:“方家找约翰森来当家庭医生大概是为了方宴,他从小患有心脏病。”
叶宗表情有些凝重。
那边见他半晌没说话,有些惴惴不安地问道:“叶董,难不成是……”
“你仔细盯着,”叶宗终于开口,“这是一个机会,我要你不仅要知道约翰森有没有从医院收购淘汰器材,我还要知道他收购了哪些器材。”
那头赶紧应下:“您放心,我很快就能把结果发给您。”
叶宗挂断电话。
谭筝见他神色凝重,不由担忧道:“怎么?难不成你怀疑……”
叶宗深深地看她一眼,许久才开口说:“一个格外擅长心脏手术外科医生,在收购医院淘汰医疗设备,恰好这个时间方家人还去接近我们大孙子,千方百计想让他回方家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不多想?”
谭筝听了他话,表情瞬间也变得难看起来:“那这次能查清楚吗?之前我们不是什么都没查到吗?”
“那是因为他们家藏得太好,”叶宗冷声说,“这次既然方晟这边给了机会,那我们再查起来也会顺利很多。”
见谭筝一脸忧虑,叶宗安抚地拍了拍她肩膀:“别担心,这件事还有我们呢,肯定不会让他们家得逞!”
谭筝表情沉重地点了点头,再次提议:“我始终还是有些担心,我们过段时间要不要抽空去看看朝然他们?”
叶宗没说话。
谭筝知道他还在犟,给了个台阶下:“我们只是去看咱们大孙子,不看叶裴那个混球!”
叶宗脸色这才好了些,他克制地点了下头,说:“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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