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重生一次
《万人嫌替身重生了》
夕朝南歌/文
首发晋江文学城
第1章
寒风呼啸着从未关紧窗户里蹿进来,卷起了白色窗帘,带走了地下室里大部分暖气。
温度骤降,床上青年打了一个寒颤,从麻醉昏迷中缓缓醒来。
他张了张唇,可干涩喉咙只发出了一道含糊不成声奇怪音调。
冷风不断往里灌,青年冻得浑身哆嗦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紧闭房门才被人从外面打开。
男人居高临下瞥了眼床上青年,又踱步慢吞吞关上了窗户,寒风被隔绝在外,青年这才好受了些。
他缓缓转动自己脖子,浑浊眸子紧紧盯着男人,似乎是想说什么。
男人拉了个椅子,慢条斯理在青年床边坐下。
“叶朝然。”男人缓缓开口。
叶朝然眼瞳颤了一下,他想要睁着起身,麻药过去,他一动,瞬间就牵扯到了胸腔伤口,剧烈疼痛就瞬间将他席卷,叶朝然呼吸变得急促,豆大冷汗从额间滑落,他才刚半坐起来,又无力地重重摔在床板上。
从始至终,椅子上坐着男人就没有动过,冷眼看着他濒死挣扎。
“嗬嗬——”
叶朝然喉咙里发出粗重喘息声,像是破旧风车一般,格外地难听。
男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眼里厌恶,仿佛叶朝然是什么肮脏物品一般,他瞥过了视线。
等到病床上叶朝然没力气再挣扎了,他才缓缓开口:“这些话,我原本是不想跟你说,但你也坚持不过今日了,念在之前我们也曾在一起份上,我可以大发慈悲告诉你。”
“你养父母,在昨天赶来看你路上,因车祸去世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唤醒叶朝然什么开关一下,他不顾流血伤口,开始疯了一般地挣扎,伸出胳膊想要拽住男人衣袖,却被他轻松躲开。
男人站起身,往后退了一步,接着说:“不过你也不需要担心,你也快去陪他们了。就在今天上午,方家对外宣布方宴已经死亡了,死因是先天性心脏病。从今往后,宴宴会顶替你身份,好好在方家活下去。而你,会作为方宴,将替他死去。”
“不过这也是你咎由自取,若不是你回到方家,分走了宴宴宠爱,他也不会郁结于心,病情更不会恶化。你是宴宴双胞胎哥哥,你心脏和他最为匹配。要让宴宴活下去,这是唯一办法。”
“叶朝然,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吧,都是你错。”
叶朝然胸腔剧烈起伏,剧痛从左胸未愈合伤口处传出,喉咙涌上一抹腥甜,叶朝然眼前发黑,眼泪漱漱地掉。
也不知道他是哪儿来力气,竟然撑着一口气坐了起来。
男人被吓了一跳,他正想呵斥叶朝然,就见叶朝然像断线风筝,直直坠落在地。
床边仪器疯了一般地鸣叫,混乱中叶朝然最后一次睁开了眼,他张了张唇,终于发出了一句只有他能听到哀叹——
“可是,当初是你们求我回来啊……”
持续“滴”音传来,仪表上心电图变成一条没有起伏直线。
叶朝然永远地闭上了双眼。
……
“喂!叶朝然,快跟我讲讲呗,”同桌用力地拍了一下叶朝然肩膀,略有些八卦地凑近,“你跟你亲生父母回去后,是不是也要转校啊?”
看着面前这张有几分陌生脸庞,叶朝然怔忪了好几秒,才迟缓地眨了下眼。
“你是……”
最后那个“谁”字还没问出口,叶朝然就率先将面前脸和记忆中人对上了号。
这人是他高二同桌——张齐。
前尘过往,历历在目。
像是一场大梦黄粱,清醒后叶朝然久久不能回神。
可小臂长麻醉针扎入身体痛觉太真实,叶朝然不敢相信这只是一场梦。
不是梦,叶朝然笃定摇头。
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事情。
短短几秒时间内,叶朝然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他重生了。
重生回到他高二这一年——
所有悲剧都未曾上演时候。
叶朝然再也忍不住了,他直接站起身,转身就朝教室外跑。
自习课上同学都被他这反常举动惊到,纷纷朝外张望着。
张齐更是愣了好几秒,才大声喊了一句:“叶朝然!还没放学啊!”
此时叶朝然早已顾不得这些了。
记忆回笼,他很快就将今天会发生事情全部串联在一起。
就在上辈子今天,在亲生父母游说下,他做了一个悔恨终身决定,告别养育了自己十六年养父母,跟着亲生父母回到了方家。
也是从这个重要节点开始,叶朝然人生走向了黑暗。
一开始,叶朝然还未发现这家人真面目。
可随着时间慢慢变长,他们慢慢撕开了伪善表皮,叶朝然才知道,原来等待着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温暖幸福家,而是早就计划好阴谋算计。
叶朝然在方家就是个外人。
方家父母对他说:“你姓叶,我们姓方,我们本来就不是一家人。”
方家大哥说:“别来我跟前讨好,碍眼。”
就连叶朝然最喜欢人都跟他说:“你永远也比不上宴宴。”
所有人都偏爱方宴,甚至最后,叶朝然属于自己那颗心脏也和方宴做了交换。
眼泪刚从眼角滑落就被寒风卷走,冷风如同刀割。
叶朝然也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,终于跑到了他们家小区楼下。
单元楼门口停着一辆价值不菲豪车,宋雅正挽着叶裴,和面前夫妻笑着说话,就在他们旁边,还有两个硕大行李箱。
看到那两张朝思暮想脸庞,叶朝然鼻尖更酸,想也没想就喊了一声:“爸,妈!”
听到熟悉声音,宋雅当即看了过来。
看见叶朝然,她又惊又喜:“小然,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叶朝然就像个小炮弹一样,冲进了她怀里。
宋雅脸上是掩饰不住诧异,叶裴更是茫然。
方其山和蔡莲华疑惑目光也落在了叶朝然身上。
夫妻俩对视一眼,蔡莲华熟练地挂上一抹笑,笑着问:“朝然,这是怎么了?难不成是因为要跟我们回去了,太紧张了?”
方其山也笑了起来:“朝然呀,虽然我们家条件在A市也不算特别好,但是比起这个地方,那可是强多了。你放心,跟我们回去,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蔡莲华也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叶裴和宋雅听到这话脸色同时一变。
叶朝然察觉到宋雅身子明显僵了一下。
情绪稍稍发泄后,叶朝然渐渐冷静下来了。
有了这次重生机会,叶朝然不会再重蹈覆辙,更不会再让养育自己十六年父母伤心。
抹掉了眼角眼泪,叶朝然放开了宋雅。
迎上宋雅担忧视线,叶朝然朝她露出了一个安抚浅笑。
他转过身,终于将视线放在了方其山和蔡莲华身上。
方其山和蔡莲华今天前来都是特意打扮了一番,光鲜靓丽打扮和这个老旧小区显得格格不入。
见叶朝然目光看过来,夫妻俩同时朝叶朝然露出一个笑。
“行李已经帮你打包好了,既然朝然也回来了,那我们现在走吧。”蔡莲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,但她压抑得很好,眉头轻微蹙了一下,很快又松开了。
方其山瞥了眼那两个大行李箱,眼里嫌弃一闪而过:“其实我们家什么都给你备好了,不用带这么多东西。”
更重要是,他觉得这两个大箱子会弄脏他车。
叶朝然不动声色地将两人微表情收入眼底。
他不免有丝惊愕,原来这对夫妻竟然表现得这么明显。
那为什么上辈子自己没有发现呢?
叶朝然暗自收紧了拳头,转身提起了自己行李箱。
“走吧。”叶朝然说。
蔡莲华面上一喜,正想让方其山去帮一把,就见叶朝然转身对叶裴道:“爸,帮我把另一个箱子拎上去。”
这句话一出,在场四位大人都愣住了。
宋雅更是难以置信地看向叶朝然:“小然?”
叶裴率先反应过来,他面色一喜,快步走到叶朝然旁边,提起了叶朝然脚边箱子,同时还把叶朝然手里箱子接了过来:“都给我。”
“走,回去吧。”叶裴对叶朝然说。
叶朝然眼睛有些红,重重点头:“嗯。”
蔡莲华和方其山还没搞清楚这突如其来变故,肯定不会让叶朝然就此离开,赶紧上前拦住人。
“朝然,怎么了?不是说好了要跟我们回去吗?”方其山问。
“我现在不想跟你们走了。”叶朝然说完就挽住宋雅胳膊,从另一侧上楼。
“那怎么行?”蔡莲华当场就急了,“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?你怎么突然反悔了?”
方其山还想追,叶裴就挡在了两人面前。
他比方其山高了半个头,身材魁梧,正正好好挡住了夫妻俩视线。
“二位请回吧。”叶朝然已经走了,叶裴也难得掩饰自己对这对夫妻厌恶神色,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夫妻俩,眼里全是鄙夷。
方其山被挡了路,气得牙关都咬紧了,他愤愤地瞪着叶裴:“叶先生,你这是什么意思?得知今□□然跟我们回家,不少媒体都赶了过来,你们不会是当着媒体面反悔吧?”
叶裴听到这话就笑了,深邃眸子里全是嘲弄:“朝然是我和我妻子合法领养孩子,就算我们真反悔,也合法合情合理。你们又能做什么?”
撂下这句话,叶裴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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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风呼啸着从未关紧窗户里蹿进来,卷起了白色窗帘,带走了地下室里大部分暖气。
温度骤降,床上青年打了一个寒颤,从麻醉昏迷中缓缓醒来。
他张了张唇,可干涩喉咙只发出了一道含糊不成声奇怪音调。
冷风不断往里灌,青年冻得浑身哆嗦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紧闭房门才被人从外面打开。
男人居高临下瞥了眼床上青年,又踱步慢吞吞关上了窗户,寒风被隔绝在外,青年这才好受了些。
他缓缓转动自己脖子,浑浊眸子紧紧盯着男人,似乎是想说什么。
男人拉了个椅子,慢条斯理在青年床边坐下。
“叶朝然。”男人缓缓开口。
叶朝然眼瞳颤了一下,他想要睁着起身,麻药过去,他一动,瞬间就牵扯到了胸腔伤口,剧烈疼痛就瞬间将他席卷,叶朝然呼吸变得急促,豆大冷汗从额间滑落,他才刚半坐起来,又无力地重重摔在床板上。
从始至终,椅子上坐着男人就没有动过,冷眼看着他濒死挣扎。
“嗬嗬——”
叶朝然喉咙里发出粗重喘息声,像是破旧风车一般,格外地难听。
男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眼里厌恶,仿佛叶朝然是什么肮脏物品一般,他瞥过了视线。
等到病床上叶朝然没力气再挣扎了,他才缓缓开口:“这些话,我原本是不想跟你说,但你也坚持不过今日了,念在之前我们也曾在一起份上,我可以大发慈悲告诉你。”
“你养父母,在昨天赶来看你路上,因车祸去世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唤醒叶朝然什么开关一下,他不顾流血伤口,开始疯了一般地挣扎,伸出胳膊想要拽住男人衣袖,却被他轻松躲开。
男人站起身,往后退了一步,接着说:“不过你也不需要担心,你也快去陪他们了。就在今天上午,方家对外宣布方宴已经死亡了,死因是先天性心脏病。从今往后,宴宴会顶替你身份,好好在方家活下去。而你,会作为方宴,将替他死去。”
“不过这也是你咎由自取,若不是你回到方家,分走了宴宴宠爱,他也不会郁结于心,病情更不会恶化。你是宴宴双胞胎哥哥,你心脏和他最为匹配。要让宴宴活下去,这是唯一办法。”
“叶朝然,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吧,都是你错。”
叶朝然胸腔剧烈起伏,剧痛从左胸未愈合伤口处传出,喉咙涌上一抹腥甜,叶朝然眼前发黑,眼泪漱漱地掉。
也不知道他是哪儿来力气,竟然撑着一口气坐了起来。
男人被吓了一跳,他正想呵斥叶朝然,就见叶朝然像断线风筝,直直坠落在地。
床边仪器疯了一般地鸣叫,混乱中叶朝然最后一次睁开了眼,他张了张唇,终于发出了一句只有他能听到哀叹——
“可是,当初是你们求我回来啊……”
持续“滴”音传来,仪表上心电图变成一条没有起伏直线。
叶朝然永远地闭上了双眼。
……
“喂!叶朝然,快跟我讲讲呗,”同桌用力地拍了一下叶朝然肩膀,略有些八卦地凑近,“你跟你亲生父母回去后,是不是也要转校啊?”
看着面前这张有几分陌生脸庞,叶朝然怔忪了好几秒,才迟缓地眨了下眼。
“你是……”
最后那个“谁”字还没问出口,叶朝然就率先将面前脸和记忆中人对上了号。
这人是他高二同桌——张齐。
前尘过往,历历在目。
像是一场大梦黄粱,清醒后叶朝然久久不能回神。
可小臂长麻醉针扎入身体痛觉太真实,叶朝然不敢相信这只是一场梦。
不是梦,叶朝然笃定摇头。
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事情。
短短几秒时间内,叶朝然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他重生了。
重生回到他高二这一年——
所有悲剧都未曾上演时候。
叶朝然再也忍不住了,他直接站起身,转身就朝教室外跑。
自习课上同学都被他这反常举动惊到,纷纷朝外张望着。
张齐更是愣了好几秒,才大声喊了一句:“叶朝然!还没放学啊!”
此时叶朝然早已顾不得这些了。
记忆回笼,他很快就将今天会发生事情全部串联在一起。
就在上辈子今天,在亲生父母游说下,他做了一个悔恨终身决定,告别养育了自己十六年养父母,跟着亲生父母回到了方家。
也是从这个重要节点开始,叶朝然人生走向了黑暗。
一开始,叶朝然还未发现这家人真面目。
可随着时间慢慢变长,他们慢慢撕开了伪善表皮,叶朝然才知道,原来等待着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温暖幸福家,而是早就计划好阴谋算计。
叶朝然在方家就是个外人。
方家父母对他说:“你姓叶,我们姓方,我们本来就不是一家人。”
方家大哥说:“别来我跟前讨好,碍眼。”
就连叶朝然最喜欢人都跟他说:“你永远也比不上宴宴。”
所有人都偏爱方宴,甚至最后,叶朝然属于自己那颗心脏也和方宴做了交换。
眼泪刚从眼角滑落就被寒风卷走,冷风如同刀割。
叶朝然也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,终于跑到了他们家小区楼下。
单元楼门口停着一辆价值不菲豪车,宋雅正挽着叶裴,和面前夫妻笑着说话,就在他们旁边,还有两个硕大行李箱。
看到那两张朝思暮想脸庞,叶朝然鼻尖更酸,想也没想就喊了一声:“爸,妈!”
听到熟悉声音,宋雅当即看了过来。
看见叶朝然,她又惊又喜:“小然,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叶朝然就像个小炮弹一样,冲进了她怀里。
宋雅脸上是掩饰不住诧异,叶裴更是茫然。
方其山和蔡莲华疑惑目光也落在了叶朝然身上。
夫妻俩对视一眼,蔡莲华熟练地挂上一抹笑,笑着问:“朝然,这是怎么了?难不成是因为要跟我们回去了,太紧张了?”
方其山也笑了起来:“朝然呀,虽然我们家条件在A市也不算特别好,但是比起这个地方,那可是强多了。你放心,跟我们回去,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蔡莲华也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叶裴和宋雅听到这话脸色同时一变。
叶朝然察觉到宋雅身子明显僵了一下。
情绪稍稍发泄后,叶朝然渐渐冷静下来了。
有了这次重生机会,叶朝然不会再重蹈覆辙,更不会再让养育自己十六年父母伤心。
抹掉了眼角眼泪,叶朝然放开了宋雅。
迎上宋雅担忧视线,叶朝然朝她露出了一个安抚浅笑。
他转过身,终于将视线放在了方其山和蔡莲华身上。
方其山和蔡莲华今天前来都是特意打扮了一番,光鲜靓丽打扮和这个老旧小区显得格格不入。
见叶朝然目光看过来,夫妻俩同时朝叶朝然露出一个笑。
“行李已经帮你打包好了,既然朝然也回来了,那我们现在走吧。”蔡莲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,但她压抑得很好,眉头轻微蹙了一下,很快又松开了。
方其山瞥了眼那两个大行李箱,眼里嫌弃一闪而过:“其实我们家什么都给你备好了,不用带这么多东西。”
更重要是,他觉得这两个大箱子会弄脏他车。
叶朝然不动声色地将两人微表情收入眼底。
他不免有丝惊愕,原来这对夫妻竟然表现得这么明显。
那为什么上辈子自己没有发现呢?
叶朝然暗自收紧了拳头,转身提起了自己行李箱。
“走吧。”叶朝然说。
蔡莲华面上一喜,正想让方其山去帮一把,就见叶朝然转身对叶裴道:“爸,帮我把另一个箱子拎上去。”
这句话一出,在场四位大人都愣住了。
宋雅更是难以置信地看向叶朝然:“小然?”
叶裴率先反应过来,他面色一喜,快步走到叶朝然旁边,提起了叶朝然脚边箱子,同时还把叶朝然手里箱子接了过来:“都给我。”
“走,回去吧。”叶裴对叶朝然说。
叶朝然眼睛有些红,重重点头:“嗯。”
蔡莲华和方其山还没搞清楚这突如其来变故,肯定不会让叶朝然就此离开,赶紧上前拦住人。
“朝然,怎么了?不是说好了要跟我们回去吗?”方其山问。
“我现在不想跟你们走了。”叶朝然说完就挽住宋雅胳膊,从另一侧上楼。
“那怎么行?”蔡莲华当场就急了,“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?你怎么突然反悔了?”
方其山还想追,叶裴就挡在了两人面前。
他比方其山高了半个头,身材魁梧,正正好好挡住了夫妻俩视线。
“二位请回吧。”叶朝然已经走了,叶裴也难得掩饰自己对这对夫妻厌恶神色,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夫妻俩,眼里全是鄙夷。
方其山被挡了路,气得牙关都咬紧了,他愤愤地瞪着叶裴:“叶先生,你这是什么意思?得知今□□然跟我们回家,不少媒体都赶了过来,你们不会是当着媒体面反悔吧?”
叶裴听到这话就笑了,深邃眸子里全是嘲弄:“朝然是我和我妻子合法领养孩子,就算我们真反悔,也合法合情合理。你们又能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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